苏暮雪也跟着崔小糖走了出来。
苏暮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你如果有烟瘾的话,能不能戒掉?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店里抽烟……”
崔小糖将烟圈吐到苏暮雪的脸上,苏暮雪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挥了挥。
“苏姐,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合同上可不是……」
苏暮雪也知道自己给的合同是霸王条款,但即使知道,她的眼神仍旧冷了几分,口头上却说道:
“嗯,好的。”
苏暮雪又有点不耐烦了。
“切,你工作没来的事怎么说,这不是你的私事了吧,你别以为……”
天色渐晚,四下无人。
崔小糖扑到苏暮雪的怀里,咬了下去,明明不饿却又感到很饿,那是超脱于肉体与灵魂的饥饿。
崔小糖的血色眼瞳从下至上仰视着苏暮雪。
“苏姐,原谅我好吗?汪汪。”
「好感度+10」
苏暮雪的眼睛变得有点闪闪发光,露出了有些幸福的傻笑。
而后她有些软了,她注意到了房中崔小糖与林沐晴的动静,大概了解了下情况。
“来我家吧,我家的床蛮大的。”
背叛是那人先开始的,既然都是在寻求幸福、甜蜜,那此刻怀中这娇小可人的尤物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那温柔又接近命令的语气,仍旧让崔小糖感到毛骨悚然。
“你这样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崔小糖仍旧撒娇,但却有了别样的意味了,对于苏暮雪而言,就像满地的糖果被装在了罐子里头,不能直接吃了,直接吃的话,糖就不甜了。
崔小糖离开了苏暮雪的怀抱。
转身离去。
只剩下苏暮雪独自留在原地。
「崩坏值+10」
苏暮雪的嘴唇有些干,牙咬在上面,印出一道红。
而崔小糖走在街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找到一个到处都是五彩缤纷的巷口。
一处人声鼎沸的区域。
一位盲着眼的少女用画笔临摹着一个人物画,画色唯美,用了大量的黑白灰以及红,画布上的人是残缺的破碎的,脖子有着淤青,胸口插着花,衣服是红色的礼服,左右两边光影反差很明显,像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只是人物的面容迟迟没有在少女的笔中显现。
直至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她仍旧没有找到灵感,崔小糖看着这有些痴迷于创作,身形瘦削的人影。
崔小糖来到少女的身侧,开口道。
“撕了吧。”
江星愿的耳朵耸了耸。
侧身面向崔小糖。
“你是谁?”
“和你一样的人,来一根烟吗?”
“不抽。”
“细的,黄鹤楼。”
“奇怪的人。”
虽是这么说,江星愿还是接过崔小糖提来的烟。
江星愿含着。
“火。”
崔小糖已然给自己点上,烟头对着江星愿的那根蹭了蹭。
着了。
江星愿吸了一口又吐出。
“你是sb吗?我要的是打火机的火,艹,占老娘便宜,信不信我找人干死你丫的,呸。”
崔小糖看着江星愿,随后缓缓开口。
“我请你吃顿好的,我是来找你的。”
江星愿闻言有些诧异,皱了皱眉。
“我?我一个瞎子你找我做什么,没什么事的话就滚,sb。”
崔小糖试着用委婉一些的说法,或者说是死捶烂打的说法。
“我可以给你当模特,和你一起住桥洞。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找一个人——那个杀了你父母的男人,他曾制造过一场车祸。”
江星愿的身体往后缩了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画好自己的画。”
“我知道,不需要证据了,我会杀了他的。”
“嗯。”
江星愿把颜料推翻,洒到地上,转身就跑。
她边跑边喊有人非礼之类的。
但很快。
她被崔小糖捂住了嘴,崔小糖解开江星愿的眼罩,江星愿不瞎,只是像盲女按脚手艺更好似的,她蒙眼画画无非是为了赚钱。
崔小糖本是不忍这么对江星愿的,但……
崔小糖的父亲在找这个记忆力超群的唯一幸存人,杀了她。
江星愿则像是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东躲西藏着,而更可悲的是她后来喜欢上了杀害其双亲的仇人的儿子。
夜幕下那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
崔小糖缓缓松开手。
江星愿有些无力的跪坐在地。
“对不起。”
崔小糖的眼角滑过血泪。
她张开嘴,露出獠牙。
但,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回荡。
“新生的血族呀,血液要在酝酿沉淀过后才更为香甜,额,她有点营养不良,你这么一吸,她可能死。”
崔小糖晃了晃头,随意抚了抚额头。
“知道,我只是……,饿。”
闻言,爱丽丝开口说道。
“那就吃。”
“吃?”
崔小糖像是不明白爱丽丝的意思,但视线则是下意识看向人群,大人,老人,小孩,妇人,学生。
有什么要被撕裂的感受。
她吐了。
视线被血色笼罩。
胃好像被火烧一样疼。
“忍受饥饿,是血族的必修课,要知道有一部分饥饿是分担到我这里的,要爱爱我吗?”
一条血线穿过血管、透过皮肤,一名少女的轮廓逐渐显现,她左边半边身子变得干瘪,而少女的轮廓却越发鲜明,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崔小糖的脚步虚晃。
而后扑了过去。
扑到了血里。
自产自销这块。
这片刻的快感。
好想,好想,一饮而尽。
生命的流逝远不抵这股快感。
令人抓狂。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好像成为了自己的奴隶。
爱丽丝却发出了“哦哦齁哦哦齁哦哦”的拟声,像是在说“我很爽,但我装的”。
沉浸在血液渴望中的崔小糖用相对细微的声音喘道。
“你欺负我,我在外人看来一定像个变态吧。”
“血族本就异于常人,这是你的特征,为此感到荣幸吧,放心,没人看的到,血族本就隐于黑暗。”
“死中二。”
“啊?我二?6。”
崔小糖的头埋入爱丽丝的怀里,头整个泡在血液里。
爱丽丝用有些不知可否的语气说道。
“我堂堂血族公主爱丽丝,是存在已久的贵族,你作为我这位如此“牛波亿”之人的命运共生体、伙伴、共同背负宿命之人。”
爱丽丝巴了巴嘴。
“你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名为抖m的下流猪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