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位小姐,我们有话好说,能别把这么尖的刀架在我脖子上吗?”市长的肥肉剧烈颤抖着,冷汗顺着油亮的脑门流进了领口,“黑市的地址有点复杂,我得用纸写出来,真的,我得动动手……”
影子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匕首的锋芒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告诉我理由。”
“理由?什……什么啊?”市长懵了。
“我放过你的理由啊。”影子凑到他耳边,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个搜刮民脂民膏、连侍女都不放过的肥猪,杀了你,这座城市说不定会变得更干净一点。”
“我……我能给你一大笔钱!真的!很多钱!”市长尖叫道。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影子的匕首微微用力,压出一道浅红的血痕,“那好,把你所有保险箱的位置给我,还有密码。别想耍花招,我的耐心比你想的要少得多。”
市长的身体僵住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带着哭腔哀求道:“能……能换个条件吗?”
“当然——不能。”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位置!就在书架后面!密码是……”
市长在前面战战兢兢地走着,他曾数次试图在那群巡逻的守卫面前停下,大声呼救。然而,影子的能力彻底隔绝了感官。那些守卫在他经过时,甚至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今晚去哪家酒馆喝两杯,对他这个近在咫尺、几乎要把喉咙喊破的市长熟视无睹。
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
当他打开那个藏在书房最显眼位置的保险柜时,影子笑呵呵地放开了他。
市长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惊恐地叫喊着跑向大厅:“守卫!快来人!救命啊!”
他企图抓住一名守卫的衣领,可他的手却像碰到了某种透明的胶质,直接从对方的肩膀滑开了。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推搡,守卫们依然像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呵呵,我不想放过你的话,你是活不下去的。”
影子的手像铁钳一样揪住了市长的后衣领。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在她手里竟然像只小鸡崽一样无力地被拎回了阴影中。
“我……那我怎么办啊……我又活不了了,你也别想好过!”市长崩溃了,他企图用手掐住自己那不存在的脖子自尽。然而,他的手在靠近咽喉的一寸处就被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诶,你别急嘛。”影子凑到绝望的市长耳边,语调突然变得有些官方,“我是赫露艾斯塔帝国第二皇女,丽泽·赫露艾斯塔的影卫。她现在对你们这座城市很感兴趣,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友善的交流而已。”
市长呆住了,皇女的名号显然比暗杀者更具威慑力。
“你把账本、管理资料交给我们,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影子咯咯一笑,像是恶魔在低语,“你想想,皇女殿下通情达理,她只是需要一个能替她管理城市的人。市长这个位置,只要你听话,换不换人……不一定是你,对吧?”
在死亡和权力的诱惑下,市长忙不迭地配合。他带着影子翻遍了整个市政厅,甚至主动从一堆假账本里挑出了那本唯一的真账,还不忘补充道:“小姐,最近的一宗大件货物交易那里,有七成左右的假账,这点您可以去找其他参与交易的人员求证!”
影子满意地将资料收齐,利落地写下了黑市的地址。随后,她整个人融进暗影,消失在市长办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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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外的窗台上,莲正抱着那柄不断夸赞影子“真卑鄙,我好喜欢”的斩魔剑等着她。
“干得漂亮,影子。”莲看着那些厚厚的账本,眼神中带着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敬仰,“丽泽小姐要是看到这些,一定会开心的。”
“走吧,去黑市。”
影子带着莲和斩魔剑,在城市错综复杂的大街小巷间穿梭。随着她们深入这片沿海城市的底层,路上的难民和卫兵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海边集市。
咸腥的海风裹着刺鼻的血腥味钻进了影子的鼻腔。她作为暗杀者对危险的感知瞬间炸裂,魔力感知告诉她,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地面上到处都是魔力对撞后的痕迹和凌乱的血色脚印。
影子脸色铁青地走到一个垃圾桶前,随手掀开了盖子。
“呕——!”
跟上来的莲和斩魔剑瞬间发出了干呕声。
垃圾桶里,到处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那些尸体像是被某种怪力强行“折叠”过的纸张,扭曲成了各种非人的形状,骨骼碎裂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空气中。而他们的致命伤,全部都是一个贯穿胸腔或头颅的粗壮血洞。
“这个杀人者还挺讲卫生,顺手把垃圾扔进桶里。”影子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已经悄然反握在手。
虽然这数十个人就这么死了,但影子知道,这里死的人大多死有余辜,能进来这种城市的黑市里的人大多不是好人。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她们头顶上方传来:
“哦哟?这里怎么来了两位美丽的小姐?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什么时候?!
影子心头剧震,猛地抬头望去。不只是她,连斩魔剑也停止了喧闹。
在她们对面一个废弃摊位的顶端,一个蓝发青年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那里。他扛着一把漆黑如墨的笔直长枪,脸上满是不羁的痞气,身上却穿着一身价值不菲、刻满复杂符文的贵族轻甲。
那青年单手扶着枪杆,目光在影子和莲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随后露出了一个自认为绅士的笑容。
“哦?两位小姐看来都很震惊呢。别担心,我这人最懂得怜香惜玉,可舍不得杀掉两位这么美丽的小姐。”
此时,如果林阳或者云野在场,一定会异口同声地吐槽出那句:
“这不是那个骚包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