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穗:“在吗?”
瑞穗:“?”
瑞穗:“我看了直播,八只魔物,你今天是被渡鸦附身了?
约十分钟后——
元清:“没被附身,就是想打。”
瑞穗:“想打?就这?”
元清:“嗯。”
瑞穗:“那你现在在干嘛?”
元清:“躺着,累。”
瑞穗:“……你变了。”
元清:“?”
瑞穗:“渡鸦说你们打了个新赌?输了就当我和它的狗?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元清:“它擅自加的。”
瑞穗:“你同意了?”
元清:“反正都会赢,无所谓了。”
瑞穗:“谁赢啊?”
元清:“……睡了。”
瑞穗:“这么早?”
一分钟后——
瑞穗:“?”
瑞穗:“人呢?”
又是一分钟后——
瑞穗:“晚安。”
瑞穗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八只魔物。
一击秒杀。
整个东京都市圈的魔物被一个人清空了。
她刚才刷了一圈社交平台,“渡鸦小姐”已经霸占了热搜前三。
《渡鸦小姐八连杀》
《东京都市圈魔物清零》
《渡鸦小姐到底有多强》
点进去一看,基本全是今天直播的录屏和截图,有“鹤”贯穿魔物的瞬间,有“隼”破空俯冲的轨迹,有那道黑色身影在夕阳下闪现的每一个画面。
评论区则是这样的:
“其他魔法少女们都失业了吧?有没有人注意到渡鸦小姐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渡鸦小姐必秒风间小姐!”
“听说渡鸦小姐还会和风间小姐再比一场,风间小姐这次地位危险了。”
总之都是夸奖。
就在她翻看评论时,来自偶像生活的消息发来了。
幸子:“瑞穗,来公司一趟,有大消息。”
瑞穗:“好。”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前看了一眼手机。
元清没有新消息。
也是,那条咸鱼现在应该还在睡。
瑞穗来到公司,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幸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来了?”幸子抬头看她,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坐。”
瑞穗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摞文件:“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咯。”
说完,幸子就满不在意地继续抽起烟来。
瑞穗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开,是一份综艺节目的邀约,一档专门邀请魔法少女参加的真人秀节目,收视率一直不错。
她翻开第二份,杂志封面拍摄邀请。
第三份,广告代言合同。
第四份,访谈节目邀约。
第五份……
瑞穗翻了几份,然后抬起头:“这些都是给我的?”
“给渡鸦小姐的,”幸子吐出一口烟,“给昨天那个八连杀的渡鸦小姐。”
“这些邀约,我都得接吗?”瑞穗突然问道。
“那倒不一定,”幸子回答,“接不接,接哪些,什么时候接,都可以商量,你现在的位置,有资格挑。”
“嗯。”
瑞穗点点头,没多说话。
幸子看了她一会儿:“那个见习魔法少女,叫什么来着……佐久间圣代?”
瑞穗抬起头:“嗯?”
“昨天那场直播,她被打得很惨,”幸子抖了抖烟灰,“然后你出现救了她,今天早上,她发了条动态,你看看。”
幸子把手机递过来,瑞穗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消息——
“昨天差点就撑不住了,谢谢渡鸦小姐救了我,也谢谢渡鸦小姐让我看到,原来魔法少女可以那么强,我会继续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也要像渡鸦小姐那样,保护别人!”
配图是一张圣代的自拍,她穿着那件粉白色的裙装,对着镜头比了个不太标准的剪刀手,笑容灿烂。
“她……挺努力的。”瑞穗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或者说回复。
“努力是努力,”幸子吸了一口烟,“……但天赋这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你救了她的那条视频我也看了,那只魔物她打了多久,我没记,你一击秒杀,我不需要记,这就是差距。”
瑞穗没说话,她当然知道差距。
但那差距,不是她和圣代之间的。
是元清和圣代之间的,也是元清和她之间的。
“不说这个了,”幸子掐灭所剩无几的烟头,站起身,“这些邀约你先看看,有感兴趣的告诉我。”
“那就杂志拍摄,明天就可以做的这个。”瑞穗把那份文件丢给幸子。
幸子接下那份文件,眼睛斜瞟着瑞穗,而后攒起一个笑。
瑞穗也对她回笑。
第二天,早上六点,瑞穗准时出现在公司。
杂志拍摄在九点,但她习惯提前到,热身,准备,让自己进入状态。
练习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落地镜里映着她的身影。
瑞穗换上运动服,站在镜子前,开始热身。
拉伸,下腰,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每一处细节都很到位,这是她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不管多累,不管多忙,每天的练习从不落下,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她不像元清那样,随随便便就能让两百万人屏住呼吸,她只能靠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让自己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瑞穗开始跳舞。
这段舞蹈她最近一直在练,动作复杂,节奏很快。
一遍。
两遍。
三遍。
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她没有停。
她想起昨天幸子说的话,继续跳。
四遍。
五遍。
六遍。
汗水稍微浸湿了运动服,呼吸开始急促,但她依然保持着每一个动作的标准。
镜子里的自己专注而坚定。
那是她最熟悉的表情,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七遍。
八遍。
九遍。
终于,瑞穗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妆也有些花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呼……”她长出一口气,再度直起身,“继续。”
此时,东京的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晨光刚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元清睁开眼睛。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翻个身继续睡,而是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发了一会儿呆。
渡鸦还趴在窗台上,脑袋埋进翅膀里,睡得很沉,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咕噜声,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元清看了它一眼,没有叫醒它。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冷水拍在脸上,清醒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是一张厌世脸,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擦干脸后,他走出卫生间,换好衣服。
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依然是那条普通的休闲裤。
然后他走到窗台边,伸手戳了戳渡鸦。
“喂。”
渡鸦没反应。
他又戳了戳。
“喂,起来了。”
渡鸦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
元清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捏住渡鸦的喙。
“咕!”渡鸦瞬间惊醒,翅膀乱扑腾,“谁!谁!魔物入侵了吗!”
“我。”元清松开手。
渡鸦愣愣地看着他,大脑明显还没开机:“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也要打魔物。”元清看着渡鸦的眼睛。
渡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它看到,元清的眼里似乎正渴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