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银色长发因为刚才的飞行被风吹得乱成一团，好几缕黏在脸上。

“呼……呼……对不起……我……迟到了……”

训练室里，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星野光眼睛一亮：“雪前辈！你终于来啦！我们还以为你有事今天不会来了呢。”

水无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林鹿凌乱的头发上扫过，没有说话。

林青青则捂着嘴笑：“雪前辈，你头发都乱了。”

林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结果越弄越乱。

“那个……我……”

“九点五十五。”一个严肃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迟到了五十五分钟。”

林鹿僵硬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

看起来应该就是教她们的培训老师。

“抱……抱歉，我昨晚失眠，今早我……我睡过头了……”林鹿老老实实地交代。

女人挑了挑眉。

星野光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动着：别说了别说了——

但林鹿没看见。

“第一次培训就迟到五十五分钟，”女人慢慢开口，“看来……新人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呀？”

林鹿急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单纯睡过头了……”

秦岚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林鹿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审问。

“那个……秦岚姐，雪前辈刚加入我们没多久，她真不是故意的……”

星野光终于出声帮林鹿解释了一下。

“行。”秦岚终于开口，“不过迟到就是迟到了，更何况还是睡过头这样的理由，那就——”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加练两小时。”

林鹿：“？？？”

“那个……”林鹿艰难地开口，“两小时是不是有点……”

“嫌少？”秦岚挑眉，“那就三小时。”

“不不不！两小时正好！两小时非常好！”林鹿疯狂摆手，“我非常满意！”

秦岚满意地点点头，走进训练室。

“进去站好。”

林鹿如获大赦，快步走到星野光旁边站定。

星野光小声说：“雪前辈，你刚才怎么不看我眼色？好歹找个好点的理由呀……”

“我没看见……”

“唉。”星野光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陪你吧。”

林鹿愣了一下：“你陪我？”

“当然啦！”星野光拍拍胸脯，“我们是队友嘛！”

林青青也凑过来，小声说：“我也陪你！虽然我们不用加练，但可以在旁边给你加油！”

水无月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鹿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要迟到要加练，但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承受一切。

太感动了……试想一下，在学校干坏事一个人被老师惩罚和有兄弟陪着一起，完全是两码事。

“行了，今天早上第一节是声乐课。”秦岚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正式上课道，“千代雪，你先来。”

林鹿：( ´ﾟωﾟ)？

“诶……诶？我……我吗？”

林鹿指了指自己。

不是吧，自己什么都不懂啊！

“对，我需要先了解下你对声乐了解多少。”

秦岚走到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个音。

林鹿站在原地，有点尴尬，毕竟……她还是清楚自己水平什么样的。

“那个……”林鹿艰难地开口，“我可能……了解得不是很多？”

“不是很多是多少？”

“就是……”林鹿想了想，“小朋友级别的？”

训练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青青“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秦岚盯着林鹿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她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那你随便唱两句吧，就唱——唱《小星星》会吗？”

“会……会吧？”林鹿不确定地说。

“好，我弹伴奏你唱出来听听。”

秦岚示意林鹿开始唱，自己弹着钢琴伴奏。

林鹿深吸一口气，张嘴：“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刚唱出第一句，林青青和星野光就捂着嘴一脸震惊。

水无月缓缓抬起手，扶了扶眼镜——这个动作似乎在掩饰什么。

还没唱完，秦岚抬手打断了她。

“停停停。”

林鹿闭上嘴，紧张地看着她。

秦岚沉默了三秒。

林鹿眨眨眼：“那个……还好吧？”

“我觉得……不太好……”

秦岚叹了口气，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千代雪长得那么漂亮，音色也无可挑剔地十分干净，为什么能唱出这样的……不知名精神污染……

林青青彻底绷不住了，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星野光拼命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连水无月都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林鹿站在原地，面红耳赤。

“我……我……”

“行了，我知道了。”秦岚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写，“零基础，纯零基础。不过没关系，我教过更差的。”

“还有比我更差的？”林鹿脱口而出。

秦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林鹿识趣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一个上午，众人都在林鹿那惊人的歌声中度过……

“啊～终于结束了”

林青青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星野光也跟着瘫倒，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的耳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林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你们就不能当没听到吗？”

林青青，星野光：“抱歉长官，这太难了……”

林鹿：“……”

星野光从椅子上爬起来，凑到林鹿面前，一脸真诚地说：“雪前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唱歌一直这样吗？还是今天特别紧张发挥失常？”

林鹿想了想：“一直这样。”

星野光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雪前辈你只是没基础而已，以后肯定会变好的！”

林青青也凑过来安慰她：“对啊对啊，而且雪前辈你音色特别好，秦岚姐上午也说了，你的音色是她教过的人里最干净的。只要把音准练好，肯定能成为很棒的偶像！”

林鹿看着她们，心里有点感动。

虽然这群家伙吐槽起人来毫不留情，但该安慰的时候也会认真安慰。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星野光摆摆手，“走吧，吃饭去！我知道总部食堂有个特别好吃的窗口！”

——

总部食堂在三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各种窗口排列整齐，飘着诱人的香味。

星野光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们走到一个角落的窗口：“就是这里！红烧肉很好吃的！”

林鹿看着窗口里那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早上跑得太急，连早饭都没吃。

四人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对了对了，”林青青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说，“上午雪前辈唱歌的时候，你们看到秦岚姐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星野光眨了眨眼，“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岚姐露出那副震惊的表情呢。”

水无月难得接话：“可能确实没想过有人能把《小星星》唱成那样。”

林鹿嘴里含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抗议：“你们够了！”

为了让她们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林鹿眼疾手快的把星野光餐盘里的肉夹了两块塞嘴里。

“啊！我的红烧肉！！！”

星野光抱着林鹿手臂摇着表示抗议。

林青青笑了笑：“不过……雪前辈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下午形体课肯定很厉害！”

林鹿眨眨眼：“形体课？”

“对啊，下午是形体训练。”星野光解释道，“就是练站姿、走姿、各种动作姿态什么的。雪前辈你身材这么好，肯定没问题！”

水无月推了推眼镜，难得开口：“确实，以你的身材条件，形体课应该不难。”

林鹿被她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声乐不行，形体总该没问题吧？

不就是站着走路做动作吗？能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