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胸,冷漠的脸上眼帘不受控制的抖动,她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旁的女仆心惊胆战的上前,“小姐,已经很晚,明天还要去学院,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很晚......很晚。”蒂芙终于有点克制不住,“我当然知道很晚了,但是有个家伙好像不知道!”
她的语气已经很控制了,但还是让女仆吓了一跳。
很明显,蒂芙在生气,而且从未像现在这么生气过。
她这个样子,女仆们都是第一次见到。
“我让你们去学院看看,怎么说?”
“我们过去学院打听了下,里尔少爷很早就离开办公室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对蒂芙的吩咐,女仆们不敢有怠慢,很快就去查看情况了。
不仅办公室,她们还去了很多地方打听,但还是没有得到里尔的具体去向。
“好,很好,他要是真这么厉害,有种就不要给我回来!”
丢下这一句话,蒂芙干脆也不在这里等了,直接转身回头上楼,留下一旁的女仆瑟瑟发抖。
虽然不知道里尔和蒂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三言两语间,感觉里尔就像是犯错的小孩子,怕被蒂芙说教,所以干脆选择不回家了。
至于里尔到底会去哪里,她们还真的不知道,只能希望里尔赶紧回来。
而做为当事人的里尔,现在却在伊露的房间内不省人事。
意识莫名的和身体断开联系,可在脑海的深处,里尔却像是沉入一处深海里。
还未等他明了怎么回事,于最深处,一团黑色的诡异物体漂浮而上,与他对峙。
诡异物体停顿片刻,转瞬破裂,化作黑色气息将整片意识空间笼罩。
随之而来,无数的声音紧随而来。
“你真是好命,生在了一个贵族世家,不然以你的这个德行,注定一事无成。”
“多少人那么想要进入骑士团,你却要从那里离开,你知不知道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现在好了,在边陲那里仰仗着家里人都没有混处什么名堂,魔力又消失了,看你以后要怎么办?可能到时候都要被逐出格诺家族。”
......
无数的声音交缠,里尔对这些声音都不陌生,有的甚至是自己熟悉的人,可是这些声音全部都充满着恶意。
那些声音化作一双双无形的手,想要将里尔的意识撕碎,乃至是将他的身躯撕碎。
就在里尔要坚持不住,几近发狂的时候,已经化作漆黑色的空间内,忽有一道紫色的雷光将这一切划破,这才让那些声音烟消云散。
那紫色的雷光下似包裹着一头生灵,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让人不可逼视的威严。
待所有黑色气息消散,它也跟着消匿,不见踪迹。
忽有一瞬,里尔突然睁开眼睛,那真实的感觉如同自己刚被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浑身上下早已经湿透,但仔细感觉下,能分辨出那是里尔自己身上的冷汗。
“那些是什么东西?”
里尔坐了起来,不停的喘着大气,浑身汗毛竖起。
那些声音,那些恶意,如果不是那头披着雷光的生灵的出现,仿佛无穷无尽。
里尔都有些后怕,自己要是在继续下去,神智会不会变得扭曲。
里尔放下按在额头上的手,愣愣的看着的手掌,半响回不过神来。
自从斩杀那位名为魔女的少女后,里尔就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那不停重映的梦境,就是在提醒他。
可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变化。
如今那无穷无尽充满着恶意的声音,想想都让里尔感觉到后怕。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旁边传来声响,一下子让里尔整个身子颤了下。
定睛一看,在床边,伊露揉着眼睛从地板上起身,盖在身上的单薄毯子也随着肩头滑落。
相比里尔的惊恐,伊露则则是一脸烦闷。
未等伊露开口,里尔就先说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伊露侧了侧脸,疑惑的斜视里尔,满脸问号。
这家伙到底是在发什么颠?
平复下来的里尔呼了口大气,这才仔细打量起整个房间。
“诶,这是哪里?”
和自己印象中的房间好像不一样。
“废话。”伊露打着哈欠起来,浑身酸痛,“这是我的房间,不然你以为是哪里?”
虽然有自己折腾了一晚上的原因,可睡在地板上真的很不舒服。
“啊?......哦。”里尔细想了下,这才想到了怎么回事。
自己那会儿跳上窗户,刚想离开,然后好像就没有然后。
伊露越看这个家伙越来气,将自己刚才盖的毯子随意的朝着里尔丢去。
“你这个人是真的奇怪,莫名其妙的就昏倒,我好不容易将你搬到床上,你又说了一晚上的梦话。”
她都开始怀疑里尔不是来帮她的,而是故意来整她的。
不过伊露还是收敛了下语气,因为不排除这个家伙是因为昨晚自己的折腾而变成这样的。
“有吗......”里尔越想越头疼。
自己好像没有说梦话的习惯,难道是那些声音的缘故。
见里尔的状态还不是很好,伊露犹豫了下,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事?”
最后,里尔也只是摇了摇头,“应该吧。”
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没事,那你是不是该从我的房间离开了?我要换衣服了,等会儿要上课了。”
伊露身上的这身衣服还是昨天晚上折腾后的,自己总不可能穿着这样子就去上课,不然又会被某个家伙抓住什么话柄。
更不可能当着这个家伙的面换衣服。
“那好吧。”
里尔还是觉得头晕目眩,起身走到门口后,后知后觉才想起这是在女生宿舍。
晚上都不可能从正门进来,何况现在还是白天。
“不能从这里出去。”
他嘀咕着折身回来,然后拿走那袋魔核,没有忘记昨晚要离开时做的事情,这才朝着窗户跃去,落到下面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