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天堂鸟教会
“你是说，你可以抹除掉左手触碰到的灾厄因子？”月上华满脸怀疑地盯着凛真。
“是的。”
“这不可能，灾厄因子总量不变是基本法则。”
“我的精神很正常，而且这只是现阶段暂时认定的基本法则，完全可能被推翻。”
凛真眼神诚恳:“很抱歉之前一直在隐瞒，但现在你们必须相信我，然后以此为前提再次思考对策，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
“如果凛先生说的是真的，那就可以推行A计划了。”
柯律挠挠头:“A计划？所以现在这个其实是B计划吗？”
“是的，一个激进一个保守。”
柯律一下子直起身子:“是要强行突破吗？”
“可以认为是这样，之前之所以使用B计划，是因为敌人除热武器外还有灾厄从者这个未知变量，如果凛先生可以消除这些变量，那我有自信带所有人离开。”
“你就这么自信？”月上华狐疑地抱着胸。
“诶诶月上华，你先过来一下。”凛真把她拽到一边。
“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冰原狼」这个组织吗？”
“！！！”月上华一改平时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当然知道，那可是雇佣兵圣地，最血腥的极北坟墓。”
“你看起来很了解？说说看。”
“具体情报我也是听「CRA」的老一辈说的，十年前，极北之地由于初生灾厄从者出现变得动荡不安，一个名叫「冰原狼」的组织，通过接取对灾厄从者的悬赏令，将他们的活跃压制了三年，直到七年前才因为冲击和资金链断裂宣布解散。”
“最为出名的，就是α、γ、β这三支精英队伍，其中的队长据说差点杀掉天灾侧灾厄从者……我更相信是谣传。”
听月上华的描述，再次刷新了他对顾管家实力的认知。
按顾管家之前的说法，其实他杀死了相当一部分的灾厄从者，但直到他杀完都没有发现异常，可能只是单纯认为是某些奇异现象，又或者初生的灾厄从者过于弱小。
但这不够解释全部问题，除灾厄从者外，灾厄灵的活动才是导致世界巨变的根本原因。
“杀了那么多灾厄从者，连一次灾厄灵都没有碰到过……”
“你不会以为灾厄灵很好遇到吧？”月上华无语地盯着凛真。
“诶？可是几天前……”
“你先听好，灾厄灵是极端灾厄因子聚合物……”
“能用通俗一些的说法吗？”
“就像……游戏里的BOSS级怪物，稀有度和强度都非常高，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侧，都可以通过扩张侵略范围从而提升自己的灾能等级。
至于灾能等级的具体划分，应该是有名称的，不过没有沿用下来，所以我不想说。”
月上华清了清嗓子:“好了，说了这么多，所以为什么问起这个组织？”
“事先问一下，你或者「CRA」跟「冰原狼」有纠葛吗？”
“纠葛？没听说过，极北之地是境外，「CRA」管不到那么宽。”
“这样就好，顾管家，你介意透露真实身份么？”
“请便，按月小姐的说法，这样更有稳定军心的效果。”
……
“β队的队长！？”
月上华看向一直很严谨的顾怀礼，对方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份头衔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在年轻时对付的也只是一般的灾厄从者，由于暗杀的成分较大，我一直没有察觉，不过他们显然没有现在的灾厄从者强大，不然枪械肯定起不了什么作用。”
“现在的灾厄从者已经用枪都杀不死了吗？”凛真有些震惊，同时瞥了一眼月上华的脸，想要看出其中的材质。
“别盯着我看，绝大部分灾厄从者被子弹命中要害都是会死的，只是要做到「命中」很难而已。”
“难吗？”凛真用手比成开枪的样子，对准月上华的脑袋。
“哎……算了，最后跟你科普一下，之所以命中难，就是枪发射子弹的过程过于复杂和精细，随着人类对灾厄的开发加强，这个过程极其容易被干扰，甚至伤到开枪的人。
至于定容变容燃烧和定量气体膨胀之类的术语，讲了你应该也是一头雾水，总之就是要记好，现在的灾厄从者，基本上都能做到干扰或者阻断子弹射出，所以携带枪械的作用很小，要带最多也是带狙击枪这种远距离杀伤武器，相比之下，用刀剑可能还要有用一点。
就拿我来说，只是稍微降低一些温度，枪的火药就不能正常燃烧，枪并不是人体的一部分，所以会被灾厄直接影响，其他灾厄从者只会有更多五花八门的方式，炸膛而死的案例不在少数。”
“月姐讲的真好。”柯律不明所以地拍拍手。
“咳咳……你们要是讲完了，就可以准备行动了。”顾怀礼又在地图上划了五个叉叉，“这些地点是最有可能的藏人地点，染先生他们极有可能就在其中一处。”
“好，事不宜迟，我们就……”
“就先去吃点晚饭吧各位？”我妻亚子微笑着走过来，顾怀礼毫不意外地与其对视。
凛真不敢大意，强装镇定地站立起身子，同时试探性的用余光观察我妻亚子的神情。
她的神色很温和，不温和的话也当不成修女，明明只是用余光瞥视，凛真仍感觉到了一种互相对视的感觉。
“你说的对，我们会去吃晚饭的。”不想在继续僵持下去，凛真率先打破沉默。
“真是好孩子。”
她离开了。
见到她的身影确确实实在渐行渐远，凛真转头询问:“怎么办？计划暴露了吗？”
顾怀礼的音色里少见地透露出一种好战的情绪:“暴露与否无所谓，迟早会有一战的。”
“那晚饭……”
“很抱歉各位，我们不能去就餐了，现在行动立马开始。”
“趁她还未完全认真起来，立刻予以强力打击。”
听见顾管家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凛真已经感觉到他身上那股β队队长的气质。
……
“盯着点，我上个厕所。”
“好啦，这里除了精神病还有什么。”
看着同伴进入员工厕所，士兵站在原地等待。
“喂，你！干什么的！”看着大步走过来的顾怀礼，士兵立刻举枪对准对方。
“抱歉先生，我有要紧的事。”
“要紧的事……”士兵刚陷入思考，顾怀礼猛然加速，来到身侧一个转身，利用旋转的惯性使手肘快速击打士兵的太阳穴侧面，尽管有头盔保护，巨大的力道依然让士兵在一瞬间大脑震荡，失去意识。
拿起枪械，顾怀礼静静端详着这杆枪:“感觉有点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