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天堂鸟教会

“我们遭遇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那边怎么样？”月上华快速地概括了一遍之前的经历。

柯律歪着头思考:“我们这边差不多，从被带到的当时就有人要求我们更衣，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遇到我妻亚子这类人物，她好像跟其他普通的修女有区别。”

“顾管家呢，你怎么看？”

“嗯……得益于以前的一些经历，我认为这位我妻女士应当受到过程度相当高的教育。”

凛真侧头看向那边自我沉醉的我妻亚子。

顾怀礼继续说着:“她看似有些跳脱，但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某种……精神暗示，具体内容我无从得知，但这是很常规的洗脑手段。”

“回到演讲开始的那段时间，有一个男人被带到台上，目睹了自己女友的尸体，这其实是有欺诈性的。”

凛真皱眉道:“欺诈性？”

月上华捏着下巴道:“你想说的是，刚刚其实是一场设计好的戏？”

“不，如果是表演的话，达不到那种演出效果，男人确实目睹了自己的女友尸体，但只是他认为。”

凛真挠挠头:“通常情况下，一般人会认错自己的女友么……”

“所以这并不是通常情况，凛先生，人在相当不充裕的紧急时间内，是很容易自我脑补的。”

“你应该也发现了，当时的灯光不充分，想要看清人脸是比较困难的，尤其是灯光最多的台上，在我妻修女的语言引导下，那个男人错误的把陌生女尸当成了自己的女友，所以情感才那么真挚。”

顾管家分析得头头是道，凛真只能不停点头。

他也分析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个女尸眼眶射出的金光一定就是灾厄从者干的了。”

“这算哪门子推理，把什么都推给灾厄？”月上华扶额。

其实很简单，只是将天花板的光线投射一束到眼眶就行。

柯律举手发言:“那个，分析了这么久，顾先生想传递什么信息是什么？”

顾怀礼微微低头，似乎在回忆:“在以前的任务中，我曾遇到过这类人，他们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说话风格和行事逻辑无法推测，但却拥有极高的智商与行动力，非常……危险。”

其实不用他说，凛真的心里已经将我妻亚子列在了危险人物一栏。

都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凛真没有兴趣探究她的过去，但就目前而言，她大概就是阻碍凛真等人离开的最大障碍。

“各位，今后也一定要虔诚地来观看哦。”我妻亚子完成了她的演讲，看起来效果非常不错。

“好热闹呢。”目光看向正在讨论的凛真四人，她脸上淡淡的笑容依然不变，而顾怀礼也若有所感地抬起头，与我妻亚子对视。

两人很快将视线错开。

“是我的错觉么……”顾怀礼怀疑地皱起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既视感在脑海中出现，尤其是看到她双眼中的倒十字时，他恍惚间觉得……以前似乎见过。

但这是没有依据的，所以他不再理会。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尽可能在保障凛真安全的情况下，找到解除太阳穴装置的方法和出去的路。

这是作为朋友应做的，同时也是遵循他内心而选择的。

“关于这个装置，柯律小姐您还知道多少？”顾怀礼指了指太阳穴。

“它是为了管制那些可能危害社会的灾厄从者而被制造的，既是「和平自灭装置」，也是「信任破裂器」。”

柯律清了清嗓子。

“如你所见，这是一种极端的灾厄禁止条约，一旦它被佩戴在某人的身上，那就代表着他与「CRA」的信任已经彻底破裂。”

顾怀礼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个装置能够人为启动么？”

“是不行的，自灭装置没有能控制的手段，全程保持自动检测状态。”

明明是为了管制灾厄从者，却并没有设置远程启动手段……

柯律看出顾怀礼的疑问:“我知道你很疑惑，这其实也是我们很久之前就在思考的问题，但现在也没有头绪。”

旁听的凛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应该找到总部的资料库把问题一次性解释清楚。”

“总之，先试着从那时找到的路走一遍吧。”

库贝尔、黑月和染嗣下落不明，实际情况不容许有过多顾虑。

但是作为一个之前还在安稳上班的普通人，凛真实在没有当特工的经验，连走路都容易慢人半拍。

沿着地上地上的红毯，凛真逐渐摸清了附近的结构，如果说整个总部是一座矗立在海上的超级高塔，那么这个教会就镶嵌在最边缘的大型建筑。

最重要的是，这里根本不是囚禁人的地方，相反，离开这里的路实际上相当好找，有一扇直通外面的大门，而刚刚他们被送进来的那5个门则是隐秘的暗门。

要说有什么在意的点，就是每次走的时候，墙上都画有很多天堂鸟花的图案，注视时大脑会有一种……很空旷的感觉。

当然，仅仅只是路好找，巡逻的士兵是一个也不少，在佩戴自灭装置后根本不可能正面对抗……大概。

路有了，该找人了。

“顾管家和黑月应该跟我们一样，但是染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凛真揣摩着:“应该不太可能有生命危险，但还能有什么意图呢？人体实验吗？”

一直不放人，分部一定会有所察觉的，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呢？是放人还是硬刚到底？

如果月上华之前分析的是对的，他们真的不为了源晶而是特地针对凛真等人，难道是发现了他或者其他队员的特别之处？

一直摸索到下午4点，顾管家终于靠刻画的形式还原了教会后半部分的大致构图。

顾怀礼紧紧地盯着构图上的一处区域并划上了叉:“诸位请看，这里是监视器下留存的众多盲点之一，同时也是士兵鲜少巡逻的地方，从这里破窗能直接出去，到了外面，利用独立信号源呼叫分部就能成功脱困。”

“可是其他失联的人怎么办？”柯律盯着这个叉，担忧地皱起眉头。

顾怀礼抬起头:“能救就一定要救，否则必须果断抛弃，我一直信奉这个准则。”

非常合理的发言，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是很令人沮丧的，他们是因为凛真的请求才一同前往，所以他应该负责把大家带回来。

“该怎么做呢……”凛真思考着。

现在这种局面，必须依靠灾厄的力量才能撕开一道口子，要不然……就要依靠一些跟灾厄并驾齐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