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宫殿里面。
吴瑶跟随林媛、跟随大部队,一块通过侧门,一块走入了夜宴宫殿里面。
她把目光随着大流,在进入宫殿的第一时间,直接朝着左手前方居中最高的位置。
直接朝着高高在上的台阶上面的唯一人影打量。
‘那就是皇帝吗?是我...这一生的夫君?’吴瑶心里暗想,又是想到了另外的现代世界,又是想到了另外的现代男身。
‘不,他只是吴瑶的丈夫,只是古代这边的...名义上的我的...丈夫而已。’吴瑶把她所能前往的古代、现代进行了区分。
对着皇帝的身份、地位,做出了半个丈夫、古代夫君的定义。
然后她低头,听到了周围的后妃少女的闲聊:“哇哦~那就是天子吗?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啊!”
吴瑶跟着林媛落座,她们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都是并排的位置。
再把目光前看,她望见自己前方的女眷嫔妃的远处,坐上了几道不多的人影。
‘那应该就是四妃,以及...’
吴瑶目光略过最前端的三位二品四妃的位置,再把目光往着贵妃等等三位后妃以后的位置看去。
像是那一边、那一排,坐上、列开的嫔妃,那就是太多了。
大约十几、二十人的样子,这只是到场的,就是如今宫里的三品妃子,也是正经的后妃【娘娘】。
这一批人再往后,估计就是各种嫔,这样嫔、那样嫔,都是一些根据皇帝赐字作为封号的嫔妃。
算是宫里的【嫔主】。
她们是三梯队的后妃。
再往后...
吴瑶目光看向近处,看向稍微前面一点的区域,这一片更是坐上了约莫几十、上百人数不清的莺莺燕燕。
大家都在小声、羞赧的交流,都在期待、期许陛下的青睐。
都在等候夜宴的正式开启,都在等候夜宴的正式的庆祝的启动。
那一些,就是宫里的老人了,也就是老一辈、上一届。
甚至是上上上上不受宠的普通【姬主】后妃了。
她们算是贵人。
再往后,挨个排资论辈,才是她们这些新入宫的婕妤、常在、答应,甚至是秀女之类的人物。
人群更远处,放在四妃的前头,吴瑶依稀看见了一道粉色衣裳的倩影。
她一人独占鳌头,坐在了一处不算太高的白色台阶上面。
那是...
高月公主?
高月公主的身边右侧,跟了、坐了、排了一大串的疑似皇室宗亲的男男女女,他们看起来都是衣着华贵的样子。
再往前,那边就是好像身着官服的朝廷官员,甚至一位坐在高月公主对面的看不清面庞的男人。
一众朝臣,乃至是公主、王爷?
一齐携带亲属家眷、后妃,拱卫簇拥了最上面的存在,拱卫簇拥了最上面的最为尊贵的君王?
是的,就是簇拥、拱卫了君王!
...
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夜宴伴随皇帝的吩咐,开始有序地推行。
起初大家只是看戏,只是老老实实的吃喝、听曲、赏舞。
随后...
局面稍微有了异变。
众人前面还在说说笑笑,忽然有着前排后妃提及:
“早就听闻兵部尚书大人有一千金,生得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更是有着一身好武(舞)艺,好像是入了后宫?”
又有另外后妃捧哏,嬉笑解释说道:
“正好也到了每年后妃表演才艺的时候了,不如今晚、今年,就由那一位妹妹领头,打一个漂亮的头阵可好?”
宫殿一侧的远处,距离事不关己、偶尔吃吃喝喝的平静脸颊的吴瑶,算是极为遥远的位置。
就在皇帝、亲王、丞相、国师的下面,就在朝臣的靠前位置。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他皱了皱眉,暗道不好,心里开始隐晦的谩骂。
面上却是开始寻找正当说辞,进行推脱和解释。
而在吴瑶的位置,吴瑶却是暗自思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作为头一个,万众瞩目,若是皇帝表示明确的喜欢、满意,必然受到上上下下所有后妃、朝臣的敌视、重视。
而若是不喜欢...
吴瑶细想,本国女子以娇为美,以媚为荣。
娇就是娇气、柔弱,乃至是对于男人温婉、温顺。
不能暴戾得好像母狮一样,那就不够温婉、柔弱了。
而媚,自然就是魅惑、妩媚,自然就是勾引、诱惑自家男人的本事。
对于男人来说,通常是放在自家妻、妾身上评讲。
以柔对外,交由外人评价、夸赞;
以媚对内,交由自己人比如夫君、父亲去评价。
夫君自然就是婚后里面评价、品鉴;
父亲就是在女子出阁之前的细心教养,在女子生母的培育教导里面,作为亲近的、可以观摩女儿媚态的男性,在私房、私密地方细看、细察、锐评女儿的姿态。
是从男性视觉,给予女儿女性魅力给出一个评分,给出一个真实男性的反馈。
从而判断女儿赠予、送与旁人做妻、做妾的估值,以此拉拢亲近各家大族的关系。
而若是兵部尚书的女儿,擅长的只是舞枪弄棒,而不是寻常女子的柔弱、讨好男人的妩媚的舞艺。
那么...
既然皇帝不喜欢,不给予较高、较好的评价,那么就是对着兵部尚书公然打脸、羞辱了。
还是笑盈盈的不知不觉的羞辱他教导、教育生出一个不懂女戒、不知检点的女儿。
这里的检点,不是对于外面男人的类似吴瑶穿越之前的检点。
这个世界,私下里,是可以随意矫揉造作。
是可以没有第三人,或者是第二、第三男性的随便妩媚放荡的。
只有大街上面对一群男性,不知廉耻的宽衣、自亵、勾引,这才叫做放荡。
私下里一对一,又或者是多个女眷共同面对自己的夫君,那是无所谓的事情。
譬如宫廷里面,听说就是经常开启后妃、皇帝的小宴,用以笼络各家大族、朝臣的关系。
所以...
吴瑶一边脸红,一边想着进是得到青睐,是被敌视、敌对,退则是受到羞辱,退就可能是举步维艰、得到嘲笑。
如果不是自己人的授意、做戏,如果不是兵部尚书自己安排人在逢场作戏,那么...
就在吴瑶的左侧,林媛忽然小声解释:
“刚才头一个开口的,是淑妃娘娘的臂膀,是淑妃娘娘交好喜欢的姐妹;是淑妃娘娘派系的人。”
“而淑妃...”林媛又说:
“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不清楚,毕竟可能是旁观者清。其实淑妃...才应该是你的靠山,而不该是和我,一块住到雪妃娘娘的宫殿里面去。”
“怎么说?”吴瑶轻声问,并且手里捏了一颗青色的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