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楚翎霜像是不敢与楚凡对视一样的低着头。
但楚凡却没应她的这一声师父,而是敞开着门走回房间,继续研究起了自己的机关术。
楚翎霜跟在后面走进房间,看着那熟悉的蓝图,罕见的扬起嘴角。
“您的机巧之术还是那么精妙,霜儿即便在师父身边那么久,也没学会一点皮毛。”
“嗯。”
“师父,大典上与您一同离开的三名女子,是......”
“第一,我不是你的师父,我现在是天玄宗的执法长老,你要叫我楚长老,至于她们,是这几年新收的弟子。”
“新的...弟子吗。”
不知为何,在有些难过的同时,楚翎霜的心中却也有一丝庆幸。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楚凡开始拿起一堆木质零件拼凑起来。
直到他发现少了什么零件,低头寻找半天也没找到的时候,楚翎霜将那零件递了过去。
“师父,您在找这个,对吧?”
“嗯,谢谢。”
楚凡将那零件拿走,继续拼凑起来。
不知为何,明明是被道谢的一方,楚翎霜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如果说再见到楚凡,他能够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一顿,甚至是打自己,她都会觉得安心。
唯独是像普通人一样,像个陌生人一样的对待,让她心如刀绞。
在楚凡的身上,她感觉不到一丝的情绪起伏,就好像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可她明明才是楚凡最早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
练功场内,沈玉莹脸色沉重的看着打打闹闹的陈千炽和苏小糖。
明明是和一成不变的日常同样的场景,可为什么她的心情会如此沉闷呢。
突然,她的耳朵动了一下,猛然回头看向楚凡房间的方向。
“千炽,我有事先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沈玉莹火急火燎的御剑离开。
“啊?哦哦。”
“大师姐这么着急干啥?”苏小糖挠着头一脸不解。
“我还想问你呢,不过小糖,你平时连床都起不来,怎么今天有心情去买早点?”
“可不是我要吃的呀,是大师姐昨天晚上说的,想吃城西那家包子铺的包子,还给了我两粒玲珑丹做跑腿儿费呢。”苏小糖一脸冤枉的说。
听到这句话,陈千炽的眼睛猛地瞪大,她这才幡然醒悟。
转过身看向沈玉莹离去的方向,陈千炽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你个凑狐狸...又跟我玩心眼......给我站住!!!”
陈千炽一个大跳飞走了。
练功场内,只留下苏小糖一个人,此刻她正一脸疑惑的挠着头。
“哎?咋回事儿?发生什么事了?”
——
“师父,这蓝图里的东西,是一件软甲吗?”
“嗯。”
楚翎霜当然知道那不是为自己做的,只是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也会收到这样的礼物。
“可是以师父的修为,难道还需要软甲护身吗?”
楚翎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好像是在自欺欺人一样。
“我师尊是否需要软甲护身,与你何干,你是何人。”
声音突然出现在正后方,楚翎霜猛然回头,与沈玉莹红宝石般的眸子正对上。
楚翎霜记得这人,雪白的长发,猩红的双眼,明显就是在大典上挽着楚凡一起出现的女人。
想到这里,楚翎霜像是不甘示弱一样,也皱起眉头,气势微微散发出来,随时准备爆发的样子。
“出去吧。”
见屋内的气氛逐渐焦灼,楚凡淡然道。
“...是,师尊。”沈玉莹转身。
“不是你。”
楚凡及时阻止道,随后看向楚翎霜。
“楚翎霜,这里是长老的房间,不是你一介普通弟子该来的地方。”
楚翎霜的气势瞬间跌至冰点,眼神颤抖的看着楚凡,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普通...弟子吗......”
“出去。”
“...是...楚长老......”
楚翎霜离开房间,待她走后,楚凡看向沈玉莹:
“你怎么回来了?”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
“算了,不重要,玉莹你过来。”
“是。”
楚凡把那蓝图放在面前,和沈玉莹那完全称得上是勾魂摄魄的完美身材对比起来,随后把那蓝图递给沈玉莹。
“你看下这件软甲,你觉得怎么样?”
沈玉莹接过软甲,捏起下巴仔细端详起来,评价道:
“嗯,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师尊所做的法器呢,很有师尊的风格,只不过,徒儿觉得腰部的位置应该再拉宽一点,毕竟师尊您的身材可是很硬朗的,没这么纤细。”
听着这些话,楚凡一脸惊奇的挑眉看着沈玉莹。
被这么干的沈玉莹突然炸了毛,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急忙解释道:
“不是的师尊,我,我没有偷看过您沐浴,更没有深夜钻过您的床榻,摸腹肌闻体香什么的僭越之举更是从未有过,师尊您要相信我!”
“......”
楚凡心累的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他根本不敢相信他到底都在听什么雷霆发言,这里是地狱吗?
“好了好了玉莹。”
“师尊...我......”
“我下次再和你研究这些,但现在我要和你说的是......”
“是......?”
沈玉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平时八百来个心眼子的她此时只想扎聋自己的耳朵,她好害怕听见楚凡的责骂,那对她来说,是比摧筋断骨还要痛苦的刑罚。
“你误会了,这软甲,是给你的。”
“哎?”沈玉莹的心咽回去了。
她重新低头看起来这张蓝图,她这才发现,那贴合身体的设计,纤细的尺寸,那明显是女性的身材,根本不是楚凡的设计出了问题,以他的设计能力更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给...我的...?可是...为什么...?”
“千炽的体质生来便刀枪不入,而小糖虽然呆傻了点,但更是万兵之主,即便是寻常仙剑也奈何她不得。”
——
远处的苏小糖。
“阿嚏!”
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的苏小糖抹了抹鼻子。
“又是哪个龟孙在骂我?你可别让我逮住咯!”
——
“唯有你,身为涂山一族的纯血后裔,虽然在炼气和进攻能力方面无人能及,但防御力却只能说是略胜于普通修士,属于明显的高攻低防。”
“但我若是让你去像千炽一样炼体,就未免太过浪费你的天赋,而且也一定会是杯水车薪,得不偿失。”
“我想与其那样,不如借助外力,去弥补你的短板,这样就不必浪费你的天赋,也能让你获得理想的防御力。”
“就像是我为千炽所造的那把夜临一样,也是为了弥补她高防低攻的缺点,额...玉莹?”
楚凡突然注意到了沈玉莹的眼神,她那一副微笑的模样,像是完全没在听楚凡说话似的。
“你在听吗?”
“嗯。”沈玉莹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如水,却微微颤抖着。
“我准备明天就开始锻造,预计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和人起争执,以保护自身安全为主,明白了吗?”
“嗯。”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借口,但我把你的防具放在最后一位,是觉得你的心思最多,也最缜密,是最能让我放心的,所以才把你放在最后一位的,希望你能理解。”
“嗯。”
楚凡没有注意到,沈玉莹此时正在用左手用力掐着右手的虎口,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一样。
“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我......”
“没事的师尊。”
“嗯?”
“徒儿不在乎了,也不问了,既然师尊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
“嗯,谢谢。”
楚凡感到很欣慰,同时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过了一会后,他发现沈玉莹还站在原地,而且他感觉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玉莹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回去找千炽她们?”
沈玉莹没回话。
楚凡疑惑的扭头,发现沈玉莹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九条纯白色的尾巴从沈玉莹的身后缓缓蔓延,扩张,接着全部翘了起来。
这一幕给楚凡吓得咽了下口水,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玉,玉莹?”
见楚凡后退,沈玉莹步步紧逼过去。
“为什么啊...师尊......”沈玉莹的声音异常的颤抖,其中含着惊涛骇浪般的感情。
“为什么要在说完那么狡猾的话后...还要让我走啊...这太过分了......”
“什,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
楚凡谨慎的步步后退,片刻后却发现自己的背已经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直到沈玉莹逼到他的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时,楚凡发现她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一根根的缠住了他的小臂,腰,小腹,大腿,脖子。
沈玉莹伸出双手,宛如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般,痴迷的捧起楚凡的脸颊。
“不是的...这不是徒儿的错...这都要怪师尊...是师尊太过分了...是师尊说了犯规的话...这不能怪徒儿...徒儿只是谨遵师命...顺从自己的内心活着而已...徒儿没有错...没有错的......”
感受到灼热又带着一丝香草味的喘息扑面而来,微微颤抖着的尾巴围绕在脖颈处,楚凡感觉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