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脚踩不死的蟑螂。
对斗篷人的变化，莫雅内心并没有波动，像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就算在实力上是绝对的差异，斗篷人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杀死的存在。
斗篷人破碎的意识碎片在精神世界中扭曲粘合，像是被无形的手糅合成一团。
最终斗篷人的意识体喘息着重新出现，气息相比之前虚弱不少，一幅随时暴毙的状态。
“厉...厉害。”
这一次，斗篷人看向莫雅的眼神不再有先前的轻视。
“原本以为找到我的方法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叹，没想到阁下的神术修为也是登峰造极，就算因为戒律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竟然也能通过如此庞大的圣光来阻止我的意识回归。”
“如果我一时蒙蔽尝试武力逃脱的话，只怕现在我已经灰飞烟灭了。”
一想到方才压在自己身上的圣光洪流，斗篷人只感觉浑身一身冷汗。
那种如山岳般的重量，一旦恢复正常的杀伤性，自己能够坚持几秒？
这守护天使究竟是何许人物？
然而鉴于教廷对天使严格的信息保护，斗篷人根本无法认出对面的莫雅正是守护天使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只能通过最惨痛的体验来切身评估莫雅的实力究竟是什么地步。
“我能做到第一次，自然也能做到第二次。”
莫雅并没有兴趣理会斗篷人的赞美，平静地宣告着这一事实。
“有我在这里，你哪都走不了。”
“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被捕为止。”
“王都对我的搜查动静不可能没有反应，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在逮捕你的路上了。”
莫雅这里只说了一半。
她其实对王都的执法机关并没有多少信任，未曾接触，何来信任。
但她可以选择相信艾德先生。
虽然现实中的自己性格有些差，跟艾德先生颇有种冤家关系，但单纯从评估的意味而言，莫雅认为艾德还是很值得依靠的。
虽然不知道艾德先生用了什么方法，但是能开自己盒，勇者身份，这些都能侧面说明艾德的能力不差。
自己趁早抓出斗篷人的下落，再由察觉动静的艾德负责执法逮捕等事务。
虽然两人对这件事没有过一次沟通，且现实中的自己答应艾德的是帮忙找出马戏团的下落而不是亲自抓住斗篷人，但莫雅还是愿意尝试相信艾德能够及时配合她的行动。
“......”
对于莫雅的威胁，斗篷人沉默了许久。
“我明白了，我投降便是。”
最后斗篷人长叹一声，嘶哑的声音如千斤重，不甘心地缓缓举起双手。
已经死局了。
他的意识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甚至连逃离这座帐篷都会被莫雅的圣光洪流死死压到地上。
而他也没有远程操控肉身的能力，只能在这里干等着自己现实中的躯体被逮捕。
诚然斗篷人确实是个心理扭曲的货色，但这不代表他分不清现实。
“很好，那么现在告诉我，该怎么让那些人回到原先的身体。”
见斗篷人终于肯老实配合，莫雅满意地点点头。
“这恐怕不是我说了算。”
听到莫雅的要求，斗篷人的声音又开始浮现嘶哑的笑意。
“复原交换的身体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你只要操纵这个水晶球对准一对交换身体的意识施展力量即可，前提是两人都是自愿的。”
难怪这个斗篷人没有尝试殊死一搏交换自己和他的身体。
“我知道那些人在答应第一次交换身体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的随口答应就会真的交换身体，但他们现在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
斗篷人继续笑着问道：
“你要在拿着这个水晶球的前提下怎么让那些不愿意换回去身体的人点头答应？”
这下轮到斗篷人抛给了莫雅一个难题。
不用想都知道，斗篷人指的一定是假货家主这种通过身体交换得到地位飞跃的人群。
莫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算面临被发现的风险，假货家主也是坚决维护着他目前作为斯尔福家家主的地位，抱着交换人生而得来的财富和地位坚决不放手。
身为前世的牛马，莫雅很理解这种人的心态，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偷偷羡慕过假货家主的境遇，无论是醒来后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内核都是一样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你做不到的，虽然有不少人会因为我的术法而感到后悔绝望，但同样有不少人会因此而感到狂喜兴奋，他们因此而过上了从前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现在再提出换回去，能有多少人是自愿的？”
斗篷人的笑声还没结束，一道巨大的圣光光柱再次把斗篷人压扁。
“让你回答个问题还兴奋起来了，问你那么多了？你是咬到一根骨头就会追着流口水的哈巴狗吗？”
莫雅无语地扫了斗篷人一眼。
看来这人虽然是有自知之明，但骨子里还是贱得慌，不及时揍一顿就会忍不住跳出来证明他那需要行动才能证明的优越感。
不然怎么会整出来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事件出来。
巨大的圣光光柱压着斗篷人的意识，依旧没有给斗篷人造成任何伤害，却能一直给予斗篷人一种喘不过气的效果，省得斗篷人再犯贱BB
莫雅也不急着思考该如何帮那些受害者还回去身体。
她心里门清，当务之急只是阻止新的受害者出现罢了，至于剩下的工作交给艾德或者王都那边的人处理即可。
本来抓住斗篷人的工作也不属于莫雅的委托范畴，毕竟艾德给她的任务是找到马戏团的下落，抓住斗篷人只是莫雅的顺手之劳。
等艾德带领王都执法部队逮捕现实的斗篷人之后，莫雅满意地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她不打算回到现实世界与艾德见面。
自己现在还是梦游的姿态现世，虽然现在的莫雅并不介意跟艾德先生聊聊天，交代自己的发现，但醒来后的自己一定会很介意，并将其视为一种社死。
考虑到自己已经因为逮捕斗篷人翘掉一天班而失去了绩效奖金，莫雅还是决定给自己留点心理安慰的余地。
“等等。”
正当莫雅转身欲走之际，艾德却抢先进入了精神世界，连忙喊住自己一直渴望见到的梦中身影。
“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