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雅望着四周的表演，心里浑身不自在。
这些表演者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到来，依旧旁若无人地继续着他们的表演，这种沉醉的表情甚至让莫雅不禁联想到前世流传的“傲慢的演奏家”。
幸好这些人并不是真的“傲慢的演奏家”，不然真要吓晕了。
将圣光凝聚成一缕丝线，莫雅小心翼翼地用神力探查这些表演者的肉体。
这些表演者都是活人。
莫雅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位表演者都烙印着邪法的气息。
跟乞丐女孩、假货家主两人的邪法气息稍有不同，但是一脉相承。
简而言之，不像是同一个人干的，但和交换身体的那名斗篷人也多半脱不了干系。
反正都很让人不舒服。
看着台上的杂技表演者激动地在跟空气互动，仿佛正在跟一名热情的粉丝互动，甚至开始自顾自地一个人开始互动杂技表演，在独自一人的舞台上。
莫雅越看越难受，头上的羽耳颤动的频率逐渐强烈，扭头离开这座表演舞台。
这座马戏团游园中像这样的表演者比比皆是，莫雅不断穿梭着诸多表演者汇成的人流，一边留意四周值得注意的人物或者建筑。
不知不觉中，周围的表演者越来越少，雾气开始弥漫在马戏团之中。
莫雅没有理会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径直往前走去。
雾气越来越浓，周围的表演者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莫雅的后方。
等莫雅的身边再无一人，雾气的浓度提升到目不能视的程度后，随着莫雅往前重重踏出的一步，眼前瞬间豁然开朗，浓厚的雾气烟消云散，一座黑色的帐篷静静坐落在莫雅的前方。
这应该就是乞丐女孩所提到的黑色帐篷了。
莫雅暗中警戒，准备好随时使用神术的准备，掀开帐篷门帘，缓缓步入帐篷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方桌，水晶球反射出莫雅的精致脸蛋，还有背后的斗篷人身影。
“你好像对我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莫雅因动用大量神术而变得金黄的眼眸冷冷望向斗篷人。
“马戏团的行踪暴露我并不意外。”
嘶哑的声音回应着莫雅的冷漠，对于莫雅的到来，斗篷人并没有表现出惊惧的反应。
“但我确实没有预料到，马戏团的行踪会暴露得如此之快，而且是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更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还是个天使。”
“一向谨慎行事的圣光教廷这次行动竟然这么迅速，实在超出了我的预料。”
斗篷人似乎因为莫雅的身份而误会了什么，莫雅单纯只是为了还债，以及对事件的打抱不平（梦游限定版）才积极地行动，和圣光教廷并没有任何关系。
但莫雅并不打算点破这层误会。
“乖乖自首，让受害者们赶紧恢复原来的身体，到时我可以在判刑的时候为你说几句好话。”
“既然对教廷的风格有所了解，那你应该也明白，审判庭对你这种邪术师可没有多少好感。”
背靠斗篷人误以为的教廷大山，莫雅说话也变得相当不客气。
“自然，如果是审判庭的部队亲自过来，我立马举起双手投降，免得到时候死了灵魂都要被抽出来放在圣火里烧上一百年。”
听到莫雅的威胁，斗篷人嘶哑的声音浮现出笑意：
“可是来的只是一个守护天使，不是审判庭的部队，甚至连惩戒天使都不是。”
“我听说，守护天使是不能主动攻击人类的吧？”
莫雅的眼眸平静如水，并没有因为斗篷人的戳穿而感到动摇。
“所以呢？”
“没什么，我就是很好奇，在我不主动攻击你的前提下，你能做到什么？”
斗篷人的视线在莫雅身上上下打量，带着评估的意味。
“所以你是承认我对你的这些指控了？”
莫雅不置可否，并没有立刻回应斗篷人天真的想法。
“当然，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否认。”
方桌上的水晶球开始发光，附和着斗篷人得意的语气。
“是我让他们过上了彼此更想要的生活，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是吗？你觉得他们现在过得很开心？”
拨弄着自己的金色长发，莫雅随口回道，就像无聊聆听罪犯陈词的审判官。
“至少他们在答应之前，他们是绝对不开心的。”
斗篷人笑着回道。
“这座马戏团只会呼唤对生活感到绝望的人，我给了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交换人生的机会，至于他们交换之后是否幸福就与我无关了。”
“根据乞丐女孩和假货家主的说法，你似乎并没有跟他们事先讲清楚，单纯就是问了一个故弄玄虚的问题擅自交换他们的身体，他们连知情权都没有。”
“难道机会降临到你面前，每一个机会都会事无巨细地跟你讲明白答应会发生什么，拒绝会发生什么吗？”
“真是高高在上，你把自己看成什么了？”
“哼，这一点不需要你提醒，我很清楚自己就是在享受操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有自知之明的疯子。
莫雅心里默默评估着，却没有任何动作。
另一边，斗篷人终于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就算眼前的守护天使不能主动攻击自己，但她的动作也太安静了。
什么都没有做，难道她来这里就只是单纯来听自己演讲的吗？
拖延。
此时，斗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莫雅在精神世界对他没有办法，但他的肉身还在现实世界，当以意识的意识体行走于精神世界的时候，肉身可是完全没有防备的。
必须赶紧回去。
“你不会真以为，只要你不主动攻击我，我就对你没有一点办法吧？”
见斗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莫雅冷冷开口道。
就在斗篷人意识即将离开精神世界的时候，莫雅随手挥出一道巨大的圣光光柱，直接贯穿斗篷人的精神体！
鉴于守护天使的戒律，莫雅对斗篷人的攻击不会造成一点伤害。
然而，没有任何伤害并不代表没有任何影响。
庞大的圣光之力在斗篷人的周围呼啸，压得斗篷人几乎喘不过气。
简直就像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任何伤害，却重得自己完全抬不起身。
在庞大圣光的压制下，斗篷人只感觉将意识回归肉体的尝试举步维艰，每一步都承受着山岳之重。
最后，斗篷人再也坚持不住，回归的尝试彻底失败，精神世界的意识体瞬间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