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阿贝尔有些懵。
而复仇女神接下去的话,让他更懵了。
“杀了我吧,这样一切都会结束了!”她的眼中涌出热泪,面露着微笑说着,“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好久了,终于……终于……”
不对啊!按照原作的剧情路线,这位幕后黑手不是性格极为恶劣,笑看人类的挣扎为乐的吗?
怎么不对劲!
苏蒂丝也有些震惊:“吾之骑士,是不是有些问题……”
一切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激烈的战斗!只有一名求死的少女!
“为什么?”阿贝尔困惑。
复仇女神的眼眸一暗,她打了个响指,遮蔽空间站的帘幕被打开,透过那透明的天顶,阿贝尔看到了一个庞大而又扭曲的身影,正缠绕着整座空间站!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的本体,已经扭曲变形成那个样子了,我的理智在渐渐消失,我杀光了空间站里面所有的人类……”
“作为人造神明而言,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我早就做好了,让来到此处的第一个人类处刑我的打算!”
她面露着悲哀的笑容,“只要我消失了,一切都会结束了,请您无需犹豫,在你眼前的只是有着小女孩外表的怪物罢了!”
“我明白了。”
阿贝尔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太过于顺利了!
但按照游戏原作来看,一切却又无懈可击!没错,只要杀了眼前的女神,一起都结束了!
阿贝尔没有由于,握住黄金匕首,刺入了复仇女神的脖颈,后者的脸上带着得偿所愿的欣慰。
“谢谢。”
她这么说着,身形渐渐崩溃,“然后,马上逃吧,空间站要崩溃了,电梯还能用,快一点能够回到地面的。”
几乎是在她说完的下一刻,那缠绕着空间站的复仇女神本体也渐渐化为光的粒子散去,而这座本就半毁的空间站,在失去复仇女神本体的支撑后,瞬间地动山摇了起来。
阿贝尔最后看了眼,确认了复仇女神的死亡,这才带着苏蒂丝一起重新坐上了轨道电梯。
苏蒂丝解除了和阿贝尔的融合,随着复仇女神的死亡,空间站的崩溃,让无数钢铁的碎片向着地面坠落,化为了无数燃烧的陨石,远远看去,像是一场流星雨一样。
苏蒂丝有些疑惑:“吾之骑士,我们就这样拯救了世界?”
“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啊!”
“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阿贝尔点了点头:“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但是……”
复仇女神确实死了啊,她的本体都已经崩溃了,空间站也已经彻底毁灭,按理来说,这是出乎意料的胜利!
但是,阿贝尔总觉得心底里有些不踏实。
是因为胜利来的太简单了吗?
还是……
算了,不想了,如果还有问题,那就继续战斗下去就行了。
“先回家吧,还有些后续麻烦要处理。”
“哦。”
——
夜晚。
侯爵府的屋顶上,几个身影各自占据一角,望着天空。
没有人说话。
忽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流星雨?”阿鲁玛惊讶地站起来。
但很快,她们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不是流星。
那是……燃烧的碎片,从天空深处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是……”普莉姆睁大了眼睛。
爱可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知道,但肯定和阿贝尔的不告而别有关。”英格丽特轻声说,“原来如此,他根本不需要我们,他一个人就足以成为救世主了。”
所有人沉默了。
望着那片绚烂却悲壮的“流星雨”,每个人心里都涌起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普莉姆的声音发颤,“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要是有个万一,岂不是……”
“他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吗?”
爱可摇头,眼泪随着动作洒落:
“不是不信任……他是……”
她说不下去了。
艾尔菲站在屋檐边,望着那片燃烧的天空,轻声说:
“正因为在乎我们,他才决定一个人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少爷就是这样的人。”艾尔菲的声音很轻,开始了自我脑补,“他宁可自己承担危险,也不愿意让在乎的人受伤。”
她转过头,看着那些女人,继续说自己的看法,哪怕完全不对:
“你们以为他讨厌你们?如果真讨厌,他根本不会让你们跟着。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普莉姆愣住了。
爱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英格丽特望着天空,眼神复杂。
梅贝尔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那里她知道是什么地方,天空之城已经崩溃了……这家伙,居然知道复仇女神的所在?教团的步调被这个男人彻底打乱了,联想到那些老家伙们气急败坏的样子,梅贝尔有些乐了。
流星雨还在继续,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七天后,侯爵府。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门口。
车帘掀开,阿贝尔跳了下来,怀里抱着熟睡的苏蒂丝。
小天使累坏了,这几天一直在战斗和逃亡,几乎没怎么合眼。现在事情结束,她窝在阿贝尔怀里睡得香甜。
阿贝尔看着眼前熟悉的府邸,轻轻叹了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他悄悄从侧门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刚走进内院,就看到了一个人。
尤里乌斯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大哥。”阿贝尔走过去,“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等。”尤里乌斯打断他,“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
他看着阿贝尔,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受伤了吗?”
“没有。”阿贝尔摇头,“事情……比想象中顺利。”
“顺利?”
阿贝尔沉默了一下,然后简单地把天空之城的事说了一遍。
复仇女神艾达主动求死,将弑神匕首交给了自己。那缠绕着空间站的巨大异形,就是她扭曲的本体。当匕首刺入她的脖颈,本体也随之崩溃,空间站开始解体。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尤里乌斯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也许,她只是在等一个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