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雄受宠若惊,连忙端起碗接过,憨笑道:“梁兄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
“诶,跟我客气什么。”梁羽寒又给他满上酒杯,“今天咱哥俩第一次见面,这就叫缘分。来,走一个。”
赵青雄忙不迭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梁羽寒又给他夹菜,殷勤得很,赵青雄明显感觉到这位梁兄对自己的态度比方才更热络了几分,心里暗自高兴,只当是自己主动请客点菜,让梁兄觉得自己够意思,所以才更热情。
这么一想,赵青雄心里更踏实了,觉得自己这钱花得值,便也放开膀子大快朵颐起来。
推杯换盏间,几轮酒下去,赵青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说话时舌头都大了几分,整个人已经微醺了。
梁羽寒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桀桀桀,他开始醉了、接下来就该让他酒后吐真言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装作随意地开口道:“对了赵兄,方才在隔壁那些人对你一口一个四品武官之子的,我对此也有点兴趣了,能跟我说说你家的情况吗?如今多大年纪了,平时可有什么正业。”
赵青雄喝得晕乎乎的,本就没什么防备心,被梁羽寒一问,当即张口就答:“我今年十五……我爹是京都的镇武卫副统领赵毅,我家三代都是行伍出身,爷爷还是前归德将军。
如今我也在镇武卫挂了个职,是个从七品的巡防校尉,不过我爹疼我,知道我性子憨,也不怎么让我上值,就偶尔他忙不过来的时候,让我去营里打打下手,平时大多时候,都在朝廷设的‘官学’里上学,学些兵法谋略和儒家典籍。”
“哦?还在上学呢?”梁羽寒挑眉,“那你修为如何?我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入道了的修炼者吧?”
赵青雄挠挠头,憨声道:“是已经入道了,不过也就那样,先天境初期,卡了快两年了,我爹老说我不够用功。可我姐更狠,天天逼着我练功,我要敢偷懒,她直接就上枪杆子抽我,唉……”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苦色,显然是被姐姐管得够呛。
梁羽寒听得心里直乐,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头:“先天境中期,可以了可以了,毕竟你还年轻嘛。”
顿了顿,他又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你方才提到你姐,家里就你和你姐两个孩子?还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就我俩。”赵青雄老实答道,“我爹娘就生了我跟我姐两个,没别的了。”
梁羽寒点点头,又倒了杯酒递过去,装作随意地问:“那你姐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样的人?听你方才说的,似乎对你挺严格的?”
赵青雄接过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那表情里有敬畏,有害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姐啊……叫赵倾绝!她是……”他咂咂嘴,“梁兄,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姐就是个母老虎,比我爹还凶的那种。”
梁羽寒听得眼睛一亮,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了,却还故作惊讶道:“你姐叫赵倾绝!?可是那京都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的‘银枪凤将’!听说人长得很漂亮,最近声明显赫的那位?那可是大人物啊!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母老虎了?”
赵青雄摆摆手,一脸苦大仇深:“梁兄你是不知道啊!外人看我姐,那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可在家里,她对我那是一点都不客气!小时候我偷懒不练功,她直接把我按在地上拿枪杆子抽,抽完了还逼着我继续练,我哭都没用。
长大了更惨,她在军中当差,有时候回来晚了,还要检查我当天的功课,要是我背书背不出来,或者练功偷懒,她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
他说着,缩了缩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跟你说,我姐那眼神,瞪我一眼我就腿软。有时候我爹训我,我还敢顶两句嘴,可我姐一开口,我连大气都不敢喘……老吓人了!”
梁羽寒听得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拍拍赵青雄的肩膀:“兄弟,不容易啊。”
心里却在狂笑:“哈哈哈果然有姐姐的弟弟,基本都是怕姐姐的,觉得姐姐是母老虎。这位赵兄连这事都跟我说了,真是太实在了!”
赵青雄叹了口气,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嘟囔道:“可不是嘛……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些没姐姐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在。我姐管我比管她手下的兵还严,动不动就‘你这样对得起赵家的名声吗’、‘你这样将来怎么在军中立足’、‘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爷爷的教导’……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梁羽寒给他倒上酒,循循善诱道:“那你姐除了管你严,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有没有什么爱好之类的?”
赵青雄挠挠头:“爱好?她就喜欢练枪,练兵,打仗。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哦对了,她偶尔会去城南的马场骑马,说那里场地大,可以跑开了练骑射。还有就是……嗯,好像也没什么了。”
梁羽寒点点头,默默记下“城南马场”这个关键词。
赵青雄又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梁羽寒:“梁兄怎么忽然对我姐这么感兴趣?”
梁羽寒心里一惊,面上却波澜不惊,摆摆手笑道:“嗨,这不是听你一口一个母老虎的,觉得有意思嘛。以后万一遇见了你姐,也好知道该怎么说话,别得罪了人不是?”
赵青雄想想觉得也对,点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我劝你,真见了我姐,最好离她远点,当做不认识她!她那气势,一般人扛不住。”
梁羽寒看着他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道:“远不远离,主要看她漂不漂亮~如果不漂亮我自然就当没看见,头也不回的走了。但如果漂亮……桀桀桀!那我的色欲之力可就要控制不住,要被大头控制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