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王言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睡眼惺忪地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昨晚翻来覆去,总觉得床太大、被窝太冷、手脚没地方放,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时才迷糊过去。
这扰人清梦的敲门声,无疑是火上浇油。
“谁啊……这么早……”他嘟囔着,趿拉着拖鞋,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挪到门口,没好气地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戴整齐、甚至显得有些过于正式的王柳思。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挺高档的纸袋,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和难以言喻的尴尬表情。
“?”王言看清来人,睡意瞬间跑了大半,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因……因为……”王柳思被他这直白的质问弄得更加局促,站在门口,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纸袋的提手。
作为王家二小姐,她习惯了发号施令和被人仰望,要她亲口说出“我是来履行女仆约定的”这种话,简直比登天还难!那点属于王家的骄傲和自尊,在此刻成了最大的障碍。
可是……她现在面对的是阿言,王柳思是一个非常顾家的人,因为是阿言所以是不一样的。
不能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背脊,试图找回一点气势,但声音却依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邀请我去家里坐坐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直视王言,带着点强装的镇定,但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王言看着她这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强撑镇定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
他挑了挑眉,终于想起了什么,由于没睡好还不清醒的脑袋没让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侧身让开了门:“哦,进来吧。”
王柳思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快速闪身进了屋,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
她站在玄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目光飞快地扫过这间小小的客厅,她看见有一扇门大开着,而另一扇则只是虚掩着,没有关实,王柳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在那虚掩着的门缝里视乎看见一双瞳孔,再去注意时又消失了,没去在意,王柳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桌子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上。
“这是你以后的专属拖鞋。”王言拿出一个粉粉嫩嫩的兔子脱鞋放在王柳思的脚下。
王柳思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么少男心的拖鞋,她一个女人怎么……
不过这是阿言给自己的……
“好的,少爷。”王柳思顺从的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换了起来。
“啥?”
“叫我啥?”王言还没有进入到状态中来。
“为什么要叫少爷。”
王柳思此时终于穿好了脱鞋,直起了身子,紧接着立马弯下了自己的腰。
“少爷就是少爷,您永远是王家的少爷,我是少爷的女仆王柳思,余生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