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桐星瑶的脑海里疯狂盘旋。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擂鼓,催促着她去推开那扇近在咫尺的门。
不行!
绝对不行!
桐星瑶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痛苦而执拗的光芒。
得……得做点什么……阻止自己……
她环顾黑暗的房间,目光落在自己修长却充满力量的手脚上。
只要让它们动不了,不就行了吗?
她立刻付诸行动。
桐星瑶用力将自己重新摔回床上,然后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开始折叠、扭曲自己的肢体。
她将左腿用力压在自己的右腿下,再用右臂死死地环抱住左臂,整个人像被强行捆缚的粽子,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蜷缩在床中央。
压麻……压麻就好了……
手脚麻了……就动不了了……就没办法去夜袭爸爸了……
她咬着牙,心里竟然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可行?
她知道王言的房间一定不会上锁,他对她,从来就没有任何防备。
她也知道,只要她想,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那扇门,走到他的床边……
不……!
桐星瑶猛地摇头,长发在枕头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眼里透出挣扎的血丝。
才不会……才不会成为欲望的俘虏!
爸爸都是为了我好……才给我吃那些……
都是为了我好……
她努力说服自己,她甚至掀开了睡衣,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低头看向自己光洁平坦的小腹,那里,之前被自己用拳头狠狠锤击留下的骇人青紫,此刻竟然已经完全消失了!
皮肤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这种惊人的恢复力……
桐星瑶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
这无一不印证着王言的话,那些菜,对身体有好处。
她放下了睡衣前襟,重新躺回床上,放弃了那徒劳的、折叠肢体的行为。
没有意义了……
她悲哀地意识到。
以她现在的恢复力,想要让肢体长时间发麻失去行动能力,不知道要维持那种扭曲姿势多久。
而且,身体的渴望并不会因为手脚发麻而消失,只会让她更加焦躁。
只能……靠意志力了……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彻底摊开在床上,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
她像一尊被钉在祭坛上的雕塑,用全部的意志力去对抗……
在漫漫长夜里,桐星瑶想到了很多,很多,都与王言有关。
一个可能对王言非常过分的决定在她脑海里慢慢浮现。
隔壁房间。
王言同样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换了十几个姿势,从左侧卧到右侧卧,从平躺到蜷缩,甚至尝试了趴着……怎么都不舒服!
空间……太过于宽松了。
是的,太宽松了!
这张小床,平时被桐星瑶那高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他只能缩在她怀里,被她手脚并用地“禁锢”着。
虽然有时会觉得憋闷,但那份安全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进了他的身体记忆。
现在,桐星瑶不在身边。
床铺空出了大半,他可以在上面随意翻滚。
可这份自由……
被窝怎么也捂不热。
而且,他的双腿也没有被禁锢着。
桐星瑶喜欢在睡着后,用她结实有力的长腿夹住王言的脚踝,或者干脆将他的小腿压在自己腿下。
那举动常常让王言连翻身都成为奢望。
可现在,他的双脚自由地伸展着,却莫名地觉得……无处安放?
他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