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钢锤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了,心里暗骂一句“晦气”。他认得这个人,这个人是裴大狗!

裴大狗是李屯有名的无赖,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村里人都不喜欢他。他那个名字“大狗”,就跟天空飞的恶老雕一样可恶。他欺负弱小、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二钢锤平时就尽量躲着他走。

二钢锤抬头往树林里望去。只见裴大狗吊儿郎当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眯着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还好,只有他一个人。二钢锤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裴大狗比他大两岁,个子也比他高很多。如果跟他打起来,他自己平时跟着师父练武,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而且这里还有春华她们,他心里并不怎么害怕裴大狗。

二钢锤从水里走出来,挡在春华她们身前,怒视着裴大狗:“裴大狗,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看什么看!”

裴大狗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慢慢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二钢锤,又色眯眯地瞟了一眼水里的春华,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二钢锤嘛?”裴大狗吐掉狗尾巴草,慢悠悠晃过来,眼睛在春华身上黏得像苍蝇见了蜜,“躲这儿泡姑娘呢?胆子肥了啊!”

二钢锤心里一紧,心提到嗓子眼,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传出去,村里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毕竟春华是个姑娘家,名声要紧。春华要是落个“水里被睡”的名声,将来还怎么嫁人?

他上岸穿上衣服,强压下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裴大狗,我们就是在这儿洗个澡,天热,带师妹们冲冲凉。俺们闹着玩呢,你别给人瞎说,尤其是……尤其是别说我光着屁股抱了春华。”他说着,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冲凉?”裴大狗突然拔高嗓门,惊得林子里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我怎么瞅着你刚才抱着春华妹妹在水里打转呢?”

二钢锤脸“腾”地红透,那是春华脚滑要摔倒,他情急之下扶了一把。可被裴大狗这么一嚷嚷,倒像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你别胡说!”

“胡说?”裴大狗突然凑近水塘,“让我闭嘴也行。春华妹妹我看上了,你以后离她远点。”

“他妈了个巴子!”二钢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他心里,春华就像自家院里那棵刚结果的桃树,得好好护着,哪容得别人伸手乱碰?

裴大狗随即勃然大怒:“穷小子?你知道我爹是谁不?”

二钢锤怎会不知道他爹是谁?他爹是大队治安主任,平时在村里横着走,连大队队长都得让三分。”

二钢锤梗着脖子不退让,娘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退到悬崖边咋办?他死死盯着裴大狗:“春华是我师妹,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好,好得很!”裴大狗突然狞笑起来。刚才二钢锤穿衣的动作启发了他。他若把三个女孩的衣服拿走,看她仨还咋离开水塘。他转身就抄起岸边的花衣服就跑。裴大狗一边跑着,还不住回头看着,“不给你点教训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二钢锤魂都吓飞了,那些是春华她们的衣服!姑娘家的衣服被抢走,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站住!”二钢锤像头小豹子扑过去,一把抱住裴大狗的腰。两人“咕咚”一声滚在地上,二人在泥地里扭作一团。

裴大狗仗着力气大,反手一肘撞在二钢锤胸口。二钢锤疼得差点背过气来。

“二哥!”春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上害羞,拉着夏荷、秋菊就往岸上跑。趁着二钢锤跟裴大狗打的功夫,捡起散在地上的衣服,慌忙穿上。

二钢锤明显打不过裴大狗。

三个姑娘抓起地上的土块,雨点似的往裴大狗身上砸。春华看着用土块砸不解气,就捡起一根树枝往裴大狗身上抽。

“让你欺负人!”肖秋菊把一块泥巴,正好糊在裴大狗脸上。裴大狗活像戴了个黄面具。

春华拿着柳条,专门抽裴大狗的屁股,抽得“啪啪“响。

裴大狗被打得嗷嗷叫,回头想去抓姑娘们,二钢锤趁机翻身骑在他背上,拳头跟擂鼓似的往下砸。

夏荷扑上来掰他的手指,春华用柳条抽他的胳膊,肖秋菊捡了块土疙瘩,瞄准裴大狗的后脑勺“咚”地来了一下。

“哎哟!”裴大狗被二钢锤的拳头打蒙了,鼻血顺着鼻孔往下淌,滴在泥地上开出小红花。他终于撑不住,带着哭腔喊:“别打了!我认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二钢锤住了手,胸口一起一伏,脸上火辣辣地疼——刚才被裴大狗揍了两拳,现在准是挂彩了。他指着裴大狗的鼻子:“滚!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裴大狗虽然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那三个女孩竟然打得不留余地,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他连滚带爬站起来,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瞪着眼:“二钢锤,你给我等着!”说完夹着尾巴跑了,跑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放句狠话,“我会叫给范二狼收拾你的!”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肖秋菊突然“噗嗤”笑出声:“他鼻子流血了,像个红鼻子小丑!”

夏荷也笑起来,用袖子给二钢锤擦脸上的泥:“二哥,你成大花脸啦!”

二钢锤咧嘴一笑,刚想说话,突然“哎哟”一声——脸上的伤口被碰到了。

春华赶紧拿出自己干净的手帕,蘸了河水给他擦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还疼吗?”春华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

二钢锤摇摇头,心里甜滋滋的,这点疼算啥?刚才他把裴大狗压在身下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能举起一头老黄牛!

“快走吧,师父该醒了。”二钢锤催促道。

回家的路上,二钢锤反复叮嘱三个姑娘:“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尤其是打架的事。”

肖秋菊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二哥,我嘴严着呢!”

夏荷却有点担心:“裴大狗真会叫他爹来吗?”

二钢锤抬头看看天,说:“他爹是治安主任,我师父还是老神仙呢!”

看着裴大狗落荒而逃的背影,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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