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哼着歌,看着周围的同学们摇头晃脑的读书,不禁莞尔。
虽说真正的高中日常枯燥又乏味,每天六点起床,闭着眼睛穿衣服。
牙膏沫子还没擦干净就已经坐在餐桌前啃馒头,课上老师讲得口沫横飞,台下倒下一片,还有人偷偷玩手机和传纸条。
暗恋的人永远坐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想说的话永远憋到毕业也没说出口。
和朋友的别扭莫名其妙开始,又莫名其妙和好,但总有些裂缝留下。
老师的一句批评能难受三天,父母的一句唠叨能烦一整年……
但也就说说得了,现实里真能穿越回高中,谁不想急头白脸地重温一遍这种生活呢?
不过,自从上次一起上过厕所之后,林渡好像一下子变回了人们口中那个“高冷”的同学。
虽然还是会一起上下学,但白璃能感觉到比之前有所疏远。
聊起天有一搭没一搭的,不像前几天总会问些奇怪的问题,但向他借钱也能顺利借到。
莫非是被手环伪装出来的尺寸吓到了?
白璃捂着嘴偷笑一声。
跟自己上辈子还差得远吧。
不过……
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个金属手环。
看上去很普通,像网上几块钱就能买到的货色。
但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要是放到黑市上卖,应该也能值不少钱吧……
不行不行,这是组织的东西,是夫人对我的信任。
而且要是真拿去卖,估计下一秒就被玛莎抓起来用鞭子抽了。
她正想着,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同桌小雨正弯着腰在地上摸来摸去,圆圆的脸上写满了着急。
她的橡皮滚到地上了,正在桌腿间艰难地搜寻。
白璃低头一看,橡皮正好滚到自己脚边。
她弯下腰去捡,小雨也正好伸手,两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
小雨愣了一下,然后嗖的一下把手缩回去,脸腾地红了。
“不…不好意思。”小雨小声说,眼睛都不敢抬。
白璃把橡皮擦递给她,心里却有点茫然。
奇怪了。
刚才那一下,这么青春偶像剧的场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既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也没有任何不适。
前世的自己,如果被一个可爱的女生碰到手,多少会有点反应吧?
是因为自己口味太叼,对方颜值不够高?
白璃悄悄打量了一下小雨,尽管作为乖学生的她平时都是扣子扣紧正襟危坐的模样,但仍难以遮掩饱满的果实,将衬衫撑得高高的,搭配她稍显稚嫩的娃娃脸,和自己一样一米五上下的袖珍身高……
这不动心不可能啊。
但现在……
白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骨节也不明显,完全就是娘们的手。
“谢…谢谢。”
小雨接过橡皮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偷偷瞄了白璃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白璃沉默着思考了几秒,还是没能得出答案。
可能是成熟了吧,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继续趴回桌上发呆。
……
深夜,看守所。
走廊里灯光惨白,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值班室的守卫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喝杯咖啡吧……”
他站起身,准备去泡杯咖啡。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阵冷风从身后吹来,他下意识回头。
什么都没有。
“怪了。”
他揉了揉眼睛,继续往前走。
身后,墙壁上的阴影微微蠕动了一下。
接着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墙里流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化作巨大的人形。
趁对方没反应过来,黑影抬起手轻轻一挥。
守卫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的放我出去,那个小子是怪人,你们赶紧去抓他!”
监室里,黄毛拼命敲着铁门,拳头砸在铁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红毛和绿毛吊儿郎当地躺在窄床上,看着歇斯底里的黄毛,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他这样,估计真的有精神病。”红毛看着天花板,腿翘得老高,“等出去咱们单干吧,不带这家伙了。”
绿毛点点头,翻了个身。
“你们不信我?!”
黄毛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信信信。”红毛懒洋洋地摆摆手,“你说是就是吧。怪人嘛,会发光嘛,还会防冰,我们都看见了,行了吧?”
语气敷衍,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黄毛的怒火腾地一下窜上来,他冲过去,一把揪住红毛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拎起来。
“你他*!”
“哎哎哎,松手松手!”红毛被勒得直翻白眼,两只手乱拍。
绿毛从枕头里抬起头,刚想劝架。
“轰!”
整扇铁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黄毛慢慢松手,把红毛放了下来。
“咳咳,你干的?”红毛喘了口气,“我看你才是怪人吧?”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是我。”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
修女式的黑色长袍拖在地上,暗紫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头顶弯曲的双角像弯刀,直直地指向天花板。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感觉后背一凉,像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怪人。
是真的怪人!
黄毛腿一软,直接摊在地上。
他张嘴想喊救命,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些许气音。
裤裆瞬间湿了,温热的感觉顺着大腿往下流,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
红毛和绿毛缩在墙角,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刚才,我感受到了愤怒的气息。”
玛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是挑选货架上的商品。
她迈步进去,停在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饶命…饶命!”黄毛整个人悬在半空,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掐住自己头发的手。
“求、求求你…放过我…”他挤出几个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玛莎没有理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紫色的液体,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