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必须得先把苏星河给搞定啊!”百里长明握紧了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个白痴!真的是一点有用的脑子都没有长!他们一起过来花了几天?他就这么任凭小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星河公子也从没说过非天姑娘不娶。”巫栖水道,“不如说正相反,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也忘不了你那堂妹。”
“可他那根本不叫喜欢,顶多只能叫执念太深,执念太深,你明白吗?”百里长明气得直捶桌子,“十年之前我妹才多大啊!?而且就她那不着调的脑子,还情定终生?怕是连什么叫未婚夫都搞不懂吧!”
“哼哼,”巫栖水用鼻子笑了两声,“可人男方不是小孩子啊,万一人家就好这口,就是铁了心要找寻这位回忆中的白月光呢?”
“那也不能跑到坟里找啊!”百里长明越想越是来气,“他哪怕是找个长得像的来当替身,我也能够理解能够接受!可是这……这我实在是受不了啊!”
“要不,咱们还是先自己走出来吧,”巫栖水道,“不然就少爷你这动辄二伯母二伯母的样子,我觉得就算说上千句百句,在星河公子看来,也是毫无说服力的。”
“我那是怀念长辈,是家人之情,跟他这能一样吗!”百里长明当即瞪了眼睛,“你要是再拿我二伯母说事情,小心我当场爆你的头!”
“哎……”
巫栖水叹息。
“既然这样,只好由我牺牲一下,去陪天姑娘聊个天了。”
“我呸!”百里长明一把给他按住,“你不准去!”
巫栖水挣扎:“为什么拦我!?”
“就凭你是个男的!”
“我是男的怎么了!”巫栖水再度挣扎,“你还不也是男的!?”
“我跟你可——”
百里长明正想进一步压制对方,动作却是忽然顿住。
“……什么声音?”
已经倒在地上的巫栖水:“……哈?”
“有什么声音……是从楼上传出来的!”百里长明直接起身,狂奔上楼,“小天!!”
砰地一声,楼上唯一有人在的房门被推开。百里长明向里看去,只见窗户开着,天女命人在窗边,手上拿着一支竹哨。
她满脸意外地看向了这边,不多时,伴随着“咕咕咕”的声音,一只鸽子从窗外进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呃……”
百里长明有些尴尬地转了转眼睛,最后咳了一声。
“那什么!我是想来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的!”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往里走,顺势确认房内是否有人。
“哎呀!你看你这窗户,开这么大!风多冷啊,万一受寒可就不好了!”
百里长明说着,装作贴心关窗的样子,又多瞥了几眼那只鸽子。
很好——鸽子上没有信件,看来没有问题!
“我会让外面的人加强防备,你不需要担心被人打扰!”百里长明说着,放心地向外走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解决!”
“……好。”
天女命应了一声。
“那个……突然闯进来,对不起啊。”想起方才与巫栖水的对话,百里长明试探性道,“就是……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把你安排到这里住吧?”
“不会。”天女命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那……需不需要找人陪你聊个天?”
“不需要。”天女命看向那只鸽子,“我有它就够了。”
“哦……”百里长明似懂非懂,“所以……你要吃东西吗?”
天女命摇头。
“那……我就先出去了。”百里长明摸了摸脖子,“有事叫我。”
“我会的。”
“怎么,被骂了吗?”看百里长明气势凶猛地上去,默不作声地下来,巫栖水笑出了声,“还是说少爷你,其实是吃了个极大的闭门羹?”
“……都不是。”
巫栖水从地上骨碌起来:“那你怎么看着蔫蔫的?”
“我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太开心?”
“我都说了谁被像这样盯着都会——”
“都什么会,”百里长明斜他一眼,“我问过了,她亲口跟我说的不会。”
巫栖水露出关爱傻子的眼神。
百里长明没注意到,他在桌旁坐下来,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
外面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
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江弃凝望着浓重夜色。
屋内没有点灯,在江弃放置伞的地方,一只鸽子正在啄着小米。
“真是的……”
望着那只鸽子,江弃有些没办法地叹息。
在和耀可星她们分别后,他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在从后方接近自己。
江弃转头。接着便看到这只鸽子。
他本想把它赶走,却又想起曾被自己养过的那只。
就在这犹豫的功夫,鸽子已经落在了他背着的伞柄上方。
接着往江弃这边蹭了蹭。
“我可不是你主人啊……”
江弃想。
明明同样都是鸽子,怎么自己之前养的那只,就从没做过这样主动亲近人的事情?
过于鲜明的对比让他没能抬起手,江弃就这样带着不知名的鸽子,走进了客栈里面。
没过太久,外面便是下起了雨。
江弃无事可做,就这样一个人望着外面。
直到此时。
很快,鸽子吃完了东西。它扑腾扑腾翅膀,重新落在了伞柄上面。
“你可真会找地方。”
江弃向鸽子道。
鸽子当然不可能回答,江弃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起身打算关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地落下一道惊雷。
短暂地照亮了外面的景色,也使得一个漆黑的人影,映入江弃的瞳孔之中。
那是一名少女。
她的右眼淌着鲜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
江弃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少女已经一头栽倒下来。
这一刻,江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赶忙伸出手去,将少女接在怀中。
她浑身都湿透了,不仅如此,身上更有多处伤口。血水混着雨水,染了江弃满身。
“……喂?”
江弃试图叫她。
少女猛地抬手,腕上三枚袖箭,直对江弃咽喉。
可下一秒,她的手却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真是的。”
无可奈何地,江弃叹了口气。
“既然动作都摆出来了,起码先攻击完对方再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