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是江亦先生吗?这是外卖。”

“是我的,谢谢。”

江亦客气地双手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饭菜。

随即外卖小哥微笑着带上门,力小没有锁。

江亦上前一步关紧,身形一顿,突然想起什么。

他反复开关门好几次,盯着门口缝隙,坏笑:

“呵呵,终于有法子引那唐矜瑜出来了。”

“虽说沈疏影这臭女人可恶得很,但有时她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办法是想出来的,而不是气出来的。”

……

三零三虚掩的门口,零零散散的昏黄灯光透出,伴随着男女若有若无的粗重喘息,洒在一小片地板上。

一道窈窕黑影鬼鬼祟祟的,心里只觉得可笑至极:呵呵,这两个欲望不止的暴露狂,果然才几天过去又开始了。

她轻手轻脚地上前去,瞪大瞳孔,浓浓的嫌弃之下,却掩不住眸底的亿丝丝好奇。这次倒要看看,两只动物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只见玄关处整齐地摆着一双白色阿迪达斯板鞋,视线悄悄上移,便是一个黑色鞋柜。鞋柜上面横放着一台不知谁的手机,播放的画面不忍直视。

唐矜瑜像小兔子般竖起了耳朵,那令人恶心想吐的声音源头,似乎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她伸长了白皙脖子,疑惑地往最里面看去,客厅空无一人。

怪不得她刚才还觉得今晚男女主的声音怪怪的,却没多想。现在转念一想,敢情是这样啊。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饭吃多了没事做?

如果实在没事做,就多吃饭,别勾得人心痒痒的。

唐矜瑜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故意如此,这不是针对有过节的自己,还能是谁?

她大感不妙:完蛋,上当了!

唐矜瑜猛地转身想溜,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箍住肩膀,随即被狠狠抵在旁边的墙壁上。

这一刻,她就像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动弹不得,肩头发疼,半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

如此一番大动静,震得走廊的感应灯亮了又亮。

清晰可见的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江亦一脸坏笑。

“呵呵,唐矜瑜啊唐矜瑜,没想到我略施小计而已,就把你这条色蛇给引了出来。”

唐矜瑜倔强地别过脸去。

“说谁呢你,快放开我!”

“谁承认谁就是呗。”江亦面无表情,“我倒要看你这次不彻底说清楚怎么跑?毕竟你这个疯女人,几天下来可把我折磨得有够难受。”

唐矜瑜回过头,不甘示弱地反瞪一眼。

“就算我再疯,再色!也要比你这个暴露狂要好很多!”

江亦看向唐矜瑜,眼角止不住一颤。

“搞笑,说我是个暴露狂,可不知道现在谁才更像色情暴露狂?”

“怎么?这三更半夜的,你要勾引我哈?”

只见唐矜瑜上半身被宽松卫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下半身却是当下短视频里流行的下衣失踪玩法——简称,梅川酷子。

两条修长大白腿扭捏地相互磨蹭,挤压而出的软肉泛着丝丝红润,烫得像水蒸气一般,湿湿黏黏。

她身形微微一顿,似乎被对方说中了羞处。

她忽地低下头,一双白嫩脚丫踩着可爱的粉色凉拖,趾尖透着淡淡的粉,纤细干净,又尴尬地扣了扣地面。

她声音小了很多,像蚊子嗡嗡作响,江亦不得已,只能凑近才能听见。

“切,你少自作多情。”

“而且,我这次不是被你抓来的,是主动来跟你道歉的。”

“这几天我冷静下来想了很多,你虽有错在先,但我做得也是过分,我不想做个讨厌的人。”

“对不起,管理员先生。”

“当然,退一万步说,那天旷工,可是直接让我丢了这个月的全勤奖。”

“作为始作俑者,你们必须得补偿我!”

“所以,我话都说明白了,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说着,唐矜瑜银牙紧咬,毫不掩饰地对视着江亦。

江亦眯着眼没有移开,淡淡道:

“哦?没看出来啊,唐矜瑜,我还以为你嘴里永远不会蹦出‘道歉’这两个字呢。”

“至于要我补偿你,可以啊,但你最好别得寸进尺,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可言。”

“我只愿你心里好好掂量一番再开口,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比如不能说的话,就像上次你把我当成牛郎点一次的意思。”

“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打你屁股,打到你明早别说走路,连床都下不了。”

“反正你不正好没穿裤子吗?倒是方便了我。”

“这叫什么来着呢?嘶,哦,我想起来了,这便叫作负荆请罪,对吧?”

唐矜瑜当即涨红了脸,气急道:“负荆请你个大头鬼的罪!”

“哼!你以为老娘会怕你吗?有种你直接来呗,到时候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江亦冷笑一声,一手攥紧唐矜瑜的双手举过头顶,将她翻过身,继续压在墙壁上。空闲的另一只手则毫不掩饰地抓住她的衣摆往上掀,只不过力度很轻罢了。

江亦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人,哪怕憋着气,骨子里做不出太过分的事,适可而止就好。

可在唐矜瑜的视角里,却以为江亦是来真的。

虽然还没感受到江亦的下一步动作,可她看不到背后江亦的所作所为,一阵恐慌感顿时席卷全身。

她承认自己平时是有点疯,但也只敢口花花罢了。

你要她真枪实弹来一下,她可万万不敢。

毕竟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她。

是真的受伤啊,流血的那种,一定痛死了!换作谁不怕啊?

唐矜瑜尖叫一声,身体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想以此不给江亦一点儿下手的机会。

“江亦,求求你别这样,我知道错啦!我要的补偿也不过分,就是你请我简单吃一顿饭而已!”

“就这样?”江亦坏笑一声,“现在知道怕,早干嘛去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跟你开玩笑?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

“真的真的!比蒸包子还真!”唐矜瑜不停点头,她内心是真的怕了,不争气的小心脏都快炸掉。

江亦故作犹豫不决,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唉,事不过三,才一两次罢了,我最后勉强相信你一次,可别让我失望。”

江亦诚实地放开了唐矜瑜。

唐矜瑜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蹲在角落,双手环膝,脑袋埋得低低的,活脱脱一只受伤的小兽。

江亦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他眉头一皱。

“喂,你诡计多端,不会是假哭吧?可别搞得我好像真对你做了什么一样。你自己扪心自问,我有欺负你吗?”

唐矜瑜擤着鼻子,不服气地吼着,嗓子已经沙哑。

“难道没有吗?你必须得对我负一辈子责!”

「吼!这暴露狂,刚才肯定看到我今晚穿的内裤了,还是小熊款!他心里一定在嘲笑我这么大个人,还穿这么幼稚的内裤,我已经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明明长着一张痞帅的脸,干的事却跟帅气一点儿都不沾边。」

「呜呜呜……吃一堑长一智,这个仇,我唐矜瑜记住了!」

江亦不禁扶额,从身上摸出唯一一张纸巾递去。

这唐矜瑜在搞什么啊?

既然要疯就疯彻底呗。

突然来可爱这一出,真让人受不了。

而且我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她却心里报菜名似的报了出来。

不过爱记仇这一点,只能说不愧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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