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吧?
不过……昨天还没有注意到,怎么感觉云瑶好像受了伤?
管她呢,受伤了也与自己无关!
“你最好祈祷一下她们只是来祭拜狐仙的。”
在玖白筠还在脑海中猜测云瑶来此的目的时,爻狐妖尊的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顿时让玖白筠一惊。
“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外面有两道二玄期的气息和一道三玄期的气息,都是跟着那家伙来的。”
爻狐妖尊没好气地说道,又接着补充了句。
“吾猜测她可能是想将祸水引到祠堂来。你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
玖白筠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情。
还是得确认一下……
打定主意后,玖白筠也迅速将自己的感知扩散了出去。
果然,仅仅是将感知一伸出栅栏,玖白筠就能感知到三道极为明显的气息。
而在感知到的瞬间,玖白筠就趁着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前,立即将感知收回,随后沉声道。
“我感知没你敏锐,你能分清这三个人是什么势力的?太和宗还是……”
本以为爻狐妖尊能够给出解答,但爻狐妖尊只是叹了口气,表示不知道。
“是陌生的势力……至少你没有接触过。”
得到爻狐妖尊的回答,玖白筠嘴角不由抽了抽。
云瑶这是在自己走后,又干了些什么啊?
不说别的,那三道气息针对云瑶的敌意还是极为明显的。不用爻狐妖尊说,玖白筠自己都能感知出来。
不过还好,对方并没有进入祠堂的打算。
这要是对方有进入祠堂的意图,自己又得费一番功夫。而且自己也才刚恢复到三玄期,就算打得过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想着,玖白筠立即掐了个诀,将身形隐藏了起来,偷偷摸摸进入了祠堂,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此时,云瑶已经来到了阿冉的面前,微微颔首示意,姿态优雅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一丝痛楚。
身边的丫鬟此刻则是赌气似地鼓起了嘴,面色不善的同时,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祠堂内部。
阿冉见两人衣着华贵,气质也清新脱俗,心中立刻明白这两位的身份可能很是尊贵。
于是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有些局促地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小心和紧张。
“两位贵人安好。不知……不知贵人驾临狐仙祠,有何吩咐?”
云瑶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浅笑,试图安抚阿冉的紧张,声音轻柔道。
“不必多礼。我们只是……途经此地,听闻此处供奉的狐仙甚是灵验,特来上炷清香,祈求平安。”
丫鬟站在云瑶身后半步,想要说些什么,但在云瑶的眼神示意下还是没有说出。
随后干脆地不断扫视着祠堂内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并未言语,但那明显不爽的表情让本就敬畏的阿冉更加感到压力。
阿冉连忙侧身让开通往供案的路,恭敬道:“贵人请随意。”
周围的村民也很清楚,都主动离开祠堂到了祠堂的外面,没人敢去说些什么闲话。
云瑶对着阿冉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供案上那尊简约的狐仙像上,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是吗……还以为这里有你的线索……
狐仙像就是一个用泥胚制成的普通狐狸的泥像,虽说盘睡的模样既显神圣又显可爱,但终归不是她要找的……
罢了……来了也算是个缘分……
她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指,从丫鬟手中接过点燃的香,动作略显迟缓,气息也有些微喘。
但就在她准备躬身行礼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让她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香险些掉落。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秀眉紧蹙,脸色瞬间比之前更加惨白。
“小姐!”
丫鬟惊呼一声,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云瑶的手臂,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加掩饰的忧虑。
阿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痛苦蹙眉的云瑶。
“贵人!您……您还好吗?要不要坐下歇歇?我们这里有清水……”
云瑶强压下咳嗽,摆了摆手制止了丫鬟的搀扶,也拒绝了阿冉的提议。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无碍……身体自幼就是如此这般。我们上完香就走……”
说完,云瑶不再尝试行完整的礼数,只是将手中的三支清香尽量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苍白的面容和眼底深处那一抹难言的失落与疲惫。
“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
云瑶在心底默念,脸上带着一丝祈求。
只可惜,祠堂内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她身后丫鬟因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丫鬟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描着祠堂内的每一个角落,尤其在那尊朴素的泥塑狐仙像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一丝不屑。
自家小姐身份那么尊贵,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比起这些疑问,她更担心的是自家小姐的身体。她能感觉到小姐紧绷的弦已经到了极限。
阿冉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交握着,看着云瑶不断摇晃的身影,想上前搀扶又不敢。
终于,香插稳了。云瑶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身形微晃了一下。
“小姐!”
丫鬟立刻上前一步,这次不由分说地牢牢扶住了云瑶的手臂。
“小姐……香已上完,我们该走了。”
云瑶这次没有反抗,对着丫鬟轻轻点了点头后,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祠堂的栅栏。
那抹素雅的色彩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径尽头,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
祠堂内外,短暂的寂静后,低声的议论又重新嗡嗡响起。
“那位贵人……看着身子骨不大好啊……”
“嘘,少议论贵人!”
“唉,看着怪心疼的……”
阿冉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她下意识地看向玖白筠之前倚靠打盹的栅栏角落,那里空空如也。
“玖大哥?”
她小声唤了一句,目光扫视周围,却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