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糖坐在背光处,避开了有阳光的地方。
崔文瑾能从崔小糖的神情看出明显的恐惧。
崔文瑾关上车门,从另一边坐了上来,把外衣脱下披在崔小糖身上。
“去XXX。”
一脚油门。
与崔小糖的坐立不安不同崔文瑾从容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她既然让司机换几条路线专门找背光的路开,说出来的时间不早不晚都很及时。
路途跌宕,凡是被阳光碰到一点,烧伤红肿,因为穿的衣服是由血液拟态出的无法起到遮阳的作用,崔文瑾的那件外伞成了崔小糖唯一的保护伞。
这般异常虽然被沈月漓冥冥之中的大手屏蔽了,但崔文瑾还是能察觉到崔小糖的异常,不过她秉持着他人的一切与自己无关的行为准则,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手机响了响。
是苏暮雪。
一些店铺整改后的照片.JPG
:这个风格还行吗?
:?
:你是我的员工,你要在我的店里工作,我难道不用问问你的感受吗?
:很好看。
:敷衍,算了,明天可别像昨天一样上班迟到了,别让我不高兴。
:好。
:嗯。
“原来你们之间都相互认识呀,我哥有那么好吗?”
久久不语的崔文瑾突然开口,有些神经脆弱的崔小糖愣了愣。
“其实……”
我很爱你的。
见崔小糖反应有些慢,崔文瑾下意识地觉得是对方不想说,就打断道。
“抱歉,是我多嘴了,你忙你的吧。”
嗡嗡。
: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昨天的事别说出去,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冲动了。
鬼才信。
崔小糖嘴角抽了抽,不过翻起那些照片,发现是她喜欢的风格,有些还是她曾经提过要改善的地方。
你还好就行。
崔小糖就是这样,害怕但又……
也许也是有感情了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奇妙呀。
远处,一个赤裸着身体浑身是血的少女,把手放在小小的窗户上,血水顺着手掌滑过玻璃,目光深情带着几分痴态。
身体靠在墙壁上,把带着碎肉的手指送入口中,停在窗户上的手,胳膊顺着胸口,往下,往下,再往下。
“这个疯子,以前就看她不正常了,竟然把自己的母亲……。”
“她这样也不是一两天了,总之别把她放出来了,族老已经决定把她从家族除名了,家丑不可外扬。”
林梦蝶笑着,她从未这么开心地笑过,她本来不想,不想的,但真做了后前所未有的开心,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我会找到你的,我们会一起,一起,一辈子,死也不会分开的,我爱……”
“别幻想了,你干了这种事家族是不会放了你的,可能会安排你嫁人给家族扩宽一下支脉。”
林梦蝶没有理门外人的叫喊。
“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亲爱的,等我把碍眼的人都杀了,我会去找你的,没有你的世界,毁了也无所谓。”
房门被踢得响动声。
“切,一个外面的野男人,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不要,真TM丢人。”
林梦蝶仍旧不为所动,此刻的她甚至有些荷尔蒙旺盛的娇羞。
“野男人?那我就是贱女人了吗?果然,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你好过分,他是我的,要叫也是我叫,你凭什么?嗯?你不会是要跟我抢吧?”
房内比刚刚踢门声更响的撞门声。
“去死!去死!去死!他是我的!我的!你们敢动他一下……。”
撞门声停了,整个胳膊都是红的,但林梦蝶却丝毫没有在意这股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
“她?她变成女人了?更爱了,不对,以前就超爱的,现在,现在,她会接受我这个礼物吗?会喜欢的吧,很h呢,我这么可爱,她一定是用涩涩的眼光,哦,对了,内衣要选什么款式呢,下次见面问问吧。”
门外被林梦蝶撞门声吓到的人,刚没动静,瞬间便燃起一股无名火。
“艹!*子!你一个烂货!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林沐晴对此充耳不闻,许久后,外面的人似乎也是没力气了。
“我去休息了,你来换班吧,嗯?你怎么这么面生呢?”
“饿。”
“饿?”
林梦蝶突然发声。
“姐姐,妈妈已经*了,别忘你答应我的。”
“知道,除非你死了,不然不和你抢,姐姐知道你爱他,那开动了。”
童真的女声消失了,咀嚼声。
房门被打开了。
林梦蝶低头看向她这半人半机械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姐姐。
“卡菈很厉害吧,妹妹。”
“厉害。”
“那夸夸卡菈吧,摸摸卡菈的头吧。”
林梦蝶在卡菈的头上摸了摸。
“你要去见他了吗?放心,卡菈不会阻止你。”
林梦蝶刚刚冷下来的脸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顺和。
“姐姐真好,如果我死了,姐姐能用我的人格和她在一起吗?”
“如果她喜欢你的话,可以呀。”
体内的电路运行着,散发着一股微光,卡菈像是故障的八音盒一样,脸上带着一抹木讷。
“她会喜欢我的。”
“在我的数法里不会的。”
“只要她身边只有我一个,不会花心,我会让她欲仙欲死,到时候她的心里就只有我了,我会感谢你的。”
“诶?你疯了?你以前是不敢碰我的,是想关了我的开关吗?是因为在设置上我不可能伤害你,让你有了勇气吗?嗯,看你这表情,卡菈猜对了,哈哈哈,好开心,卡菈要奖励。”
卡菈将电流引到地上的血液中,一股强劲的电流穿透林梦蝶的四肢百骸,林梦蝶浑身抽搐着,手在卡菈的后脑地那处悬停着。
只是林梦蝶那近乎癫狂的神情,她似乎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晚安,姐姐。”
语气很温柔,带着一份感激。
卡菈的瞳孔失去了聚焦,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下来,倒在地上。
而林梦蝶则踉跄地走在一具具残骸上,扒下一件没什么血迹的衣服,来到浴室,哗啦啦的冲水声。
这次水流到伤口上并没有让她感到疼痛,她已经被名为爱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