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客楼，豪华装修的三楼雅间。
梁羽寒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一坐，随手接过家丁甲递来的菜单，扫了一眼。
“啧，全是手写毛笔字，连个图片都没有……算了，闭着眼点吧。”
他清了清嗓子，对候在一旁的店小二道：“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给我上一桌。”
店小二眼睛一亮：“客官，咱这最贵的是一套‘云客全席’，共十二道菜，用的可都是带灵气的食材——”
“行了行了，就这个。”梁羽寒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再来两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
“好嘞！”店小二喜笑颜开，麻溜地退下去传菜了。
家丁甲凑过来，小声道：“姑爷，这云客全席可不便宜，一套下来得三百多两银子……”
梁羽寒不懂的问：“三百两很多吗？”
家丁甲嘴角抽了抽：“回姑爷，寻常三口之家，一年吃穿用度也就二十两……”
“哦，那确实挺贵。”梁羽寒点点头，面不改色，“不过我身上带的钱应该够吧？”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粗略数了数：“啧，出门太急，就带了五百两……行吧，够付账的。”
八条大汉集体沉默了。
家丁甲心中默默流泪：这就是苏府姑爷的底气吗？随手一掏就是五百两，还“就带了”……
不多时，十二道菜陆续上桌。
灵菇煨凤爪、清蒸玉麟鱼、爆炒金丝雀舌、**雪参盏……每一道都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最后一道主菜被店小二小心翼翼地端上来，放在桌子正中央。
那是一大盘红烧肉，但肉块色泽金红，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最奇特的是，肉块上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还在微微跳动。
“客官，这是本店招牌——烈火炙牛筋！用的是南疆赤焰角牛的肋排肉，配十八味灵草文火慢炖三天三夜而成。”店小二介绍道，“这道菜，单点就要八十两。”
梁羽寒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肉块入口的瞬间，他眼睛猛地睁大。
那肉质之嫩，几乎入口即化，但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里升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一股热气从头顶蒸腾而出！
“卧槽！”梁羽寒脱口而出，“这菜……有力气！”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跑十圈！
家丁甲在一旁看得眼热，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姑爷喜欢就好。这赤焰角牛可是好东西，是南疆赤焰山脉的特产异兽，寻常猎人根本不敢靠近。它的肉蕴含大量气血之力，像咱们这些习武入道的修炼者，吃一块能顶两袋米的精气。有了这气血补充，练功时才能更快淬炼筋骨，稳固修为。”
梁羽寒又夹了一块，边嚼边问：“那你们平时吃得起吗？”
家丁甲苦笑：“回姑爷，咱一个月俸禄也就十两银子，这一盘菜就八十两……也就是过年时，老爷赏赐，才能尝个一口半口的。”
梁羽寒看了看面前这一大盘，又看了看八个眼巴巴盯着桌子、却始终站在墙边不敢落座的大汉，笑了。
“都站着干嘛？坐下来一起吃啊。”
家丁甲连连摆手：“姑爷，这可使不得！您现在是主子，咱们是下人，哪有下人和主子同桌吃饭的道理？这要让府里知道了，咱们几个非得挨板子不可！”
另一个家丁也道：“是啊姑爷，这云客楼往来的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几个家丁坐在这儿，像什么话……”
梁羽寒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是笑了笑：“行，那我每道菜都给你们留点，吃完让店小二打包，你们带回去晚上吃。这什么烈火炙牛筋，给你们多留点。”
八条大汉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多谢姑爷！”
虽然不知道这位新姑爷说的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但先谢过总没错。
梁羽寒继续埋头苦吃。
说实话，这些菜的味道远超他的预期。
穿越前，他也吃过不少所谓的“高端宴席”，但那些菜吃进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味精、鸡精、蚝油、高汤精……各种现代提鲜调味料堆出来的味道，吃多了只觉得腻。
但这桌菜不一样。
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很“纯粹”。
灵菇的鲜，是那种清清淡淡的、从食材本身散发出来的鲜。
玉麟鱼的嫩，是那种入口即化、却带着一丝清甜的嫩。
金丝雀舌的脆，是那种嚼起来咯吱作响、却满口留香的脆……
尤其是那道烈火炙牛筋，那股滚烫的热流在体内游走的感觉，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这才叫吃饭啊。”梁羽寒感慨道，“这些菜，比什么米其林三星都要强多了。”
家丁甲又懵了：“姑爷，米什么林？三星什么？”
“不必在意，只是我老家的黑话，形容饭菜好吃。”梁羽寒依然随口敷衍，继续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前身关于此方世界‘超凡之道’的记忆，忽然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梁羽寒筷子顿了顿。
这些记忆原本零零散散地沉在底处，平时不怎么冒出来，但此刻吃着这顿蕴含灵气的饭菜，触景生情，竟自动浮现了出来。
他一边嚼着菜，一边在脑海中梳理。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是单一的修仙或武道，而是“万物皆可入道”。
有人习武，以武入道。
有人读书，以儒入道。
有人练剑，以剑入道。
有人行医，以医入道。
有人领兵打仗，以兵入道……
甚至听说还有人以厨入道、以画入道、以乐入道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修。
前身的记忆中，对此只有模糊的概念，毕竟自己从未修炼过，只是从小听爷爷和苏元柳叔公偶尔提起。
而修炼的境界，共分九境。
第一境，后天。打熬筋骨，淬炼体魄，把身体练到凡人的极限。此境重在“炼”。
第二境，先天。突破后天极限，沟通天地灵气，体内生出“真气”。此境重在“通”。
第三境，赤阳。真气凝聚成“阳”，体内如有一轮太阳，气血沸腾。此境重在“聚”。
第四境，虎凤。真气化形，可拟虎之威、凤之姿。到了这一境，可以短暂凌空飞行。此境重在“形”。
第五境，玲珑。真气凝实，可随心变化，如臂使指。体内自成一方小天地。此境重在“变”。
第六境，升龙。真气如龙，升腾九天。可真正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此境重在“升”。
第七境，凌霄。到了这一境，已是人间顶尖的存在。真气与天地共鸣，一念动，风云变色。此境重在“凌”。
第八境，尘仙。此境重在“超”。超脱凡俗，半只脚踏入仙道。容颜永驻，寿元大增。。
第九境，真仙。此境重在“脱”传说中的境界，真正超脱尘世，飞升成仙。到了这一步，已不受此方天地束缚，可遨游太虚。。
梁羽寒默默回味着这些境界名称，心中暗暗点头。
后天、先天、赤阳、虎凤、玲珑、升龙、凌霄、尘仙、真仙。
九境齐全，循序渐进。
每一境都有质的变化，不是单纯的力量堆叠。
至于苏惜灵是什么境界——前身的记忆中完全没有。
追了她十年，连她是什么境界都没问过。
或者说，前身根本不敢问，怕显得自己太无知，更怕问了之后发现自己和她差距太大，连暗恋的资格都没有。
而穿越过来的这一周，苏惜灵也没提过。
“应该是秘密吧。”梁羽寒心中暗忖，“毕竟是神月宗亲传弟子，又是苏家大小姐，修为肯定不会低。但具体多高，外人恐怕都不知道。”
他也没打算问。
反正问了也白问，人家未必会说。
而且，他现在只是个凡人，知道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