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装写真。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项目，盯了三十秒。

还有什么是短期内，比泳装写真更值钱的项目呢？

性价比是极高的，要求也基本满足，除了——

我的性别

然后抬起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刚装修完，乳胶漆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我又低头看手机。

在犹豫。

‘真的...有必要吗？’

我又拿起手机，看了看

余额：6848312 RMB

‘还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包括各种装修费的尾款，地下室的扩建，以及后续的各种预付款，人工费什么的。

‘应该比流水还要快了吧。’

我在内心吐槽。

而且我还不能离开太久，还有苏念那边也要看。

但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

泳装写真这种东西，在偶像界其实不算什么。真要论卖肉，比这过分的多了去了。

别人想拍就拍，不拍也勉强行。

——但那是别人。

爱丽丝不行。

名气太响的话，要拍泳装写真是迟早的，就算可以推脱或者收敛点拍，也是一定要拍的。

或许别的小偶像可以不拍，但爱丽丝是肯定不行的。

春天拍泳装的人少，档期空。

等夏天到了，所有人挤在一起拍，到时候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想必很多人都愿意和“超新星”挤在一起拍写真吧。

到那个时候才真的是要完蛋。

“唉...”

我又把手机放下。

算过风险和收益，长期发展……

虽然知道应该现在去，但心理上是一百个不乐意。

又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冲浪’，想逃避一会，结果——

刷到了之前星光馆的演出剪辑切片：

【超新星！永远闪耀的宝石公主爱丽丝主场！】

播放：1，024，520

评论：445，254

[诶~~~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爱丽丝~~缺少爱丽丝能量了~]

[想念爱丽丝~~]

[是啊是啊，虽然我也知道那几天的爱丽丝很辛苦，但都看到那样的演出了，怎么可能不期待啊！！]

[想念宝石公主！]

[想念爱丽丝——]

...

滴。

我关掉手机。

“行吧，行吧——”我有些自暴自弃地喃喃道。

‘给你们宝石公主...爱丽丝。’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那个项目。

——

当从办公室里出来，做出了艰难抉择的我，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泄气。

苏念在拿着手机和本子止不住地折腾。

初雪则在一旁静坐着，像一座冰雕——

“林社长。”直到见我走过来。

我本来是想去和苏念说一下后几天的安排，却被初雪叫住。

“干嘛？”我没好气道。

“没什么...只是，林社长的身高意外有些矮呢，就和...爱丽丝一样。”

她眼神冰凉，冷不伶仃地给我来了这么一句，吓得我心跳又差点停摆。

“呵呵——我长这么矮还真是抱歉呢。”

我用抱怨的语气回应她锐利的目光。

我也确实没有说谎，我确实也对自己的身高是有些怨气，但那有什么办法？

——长什么样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才是我回应初雪的真正意思。

“...这样啊，看来是我失礼了。”

初雪观察三秒后，退了回去。

似是没能从我的反应中找出破绽。

但实际上，我的内心和表面的平静完全相反，心里已经在喊了。

‘好险——！’

我都能猜到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肯定是今早那一段争执让她发现了异常：

一个男生的力气，居然比不上一个女生？

虽然我的身体确实比她小只一些，但从生理构造上说肯定是要比她强壮的

——只不过多年前那场意外手术，永久地改变了我的身体。

所以十七岁了，我的身体却依旧很小只，以后估计也不会再生长。

‘唉...’

我在心里叹气，一方面为我确实无法再生长的身体感到惋惜，另一方面也因为这个而差点暴露感到后怕。

虽然它让我能在舞台上赚钱，却也是我在日常里最可能暴露的原因。

“.....”

我回望不远处的初雪，确认她不再有什么异常，心跳才缓缓平静。

‘太慢了...吗。’

我看向脸上带着茫然的苏念。

意识到我的计划还完全处于起步阶段。

又把视线放回初雪身上，只要她还在，那就会增加我暴露的可能，但是也没办法把她赶走...

‘既然，没办法赶走。’

一个点子在我的脑海里形成。

我走过去，对她说道。

“初雪小姐，帮我照看一下苏念小姐如何。”

“......”初雪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意识到我在说什么，视线在我和苏念之间转了两次。

“可以哦...不过林社长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呢，提醒一下，我可不缺钱哦~”她笑眯眯道。

“你弄错了什么呢，初雪小姐，该交费的人——是你呢。”我平静地反驳着。

“参观费。”

“参观费？”

“当然，参观一流事务所要缴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一本正经地胡说道。

一流事务所什么的...初雪看了看外面还没装修的走廊，又看看了空荡荡的练舞室。

“真敢说呢，林社长。”

尤其还是在她面前，真正出身于一个一流事务所的精锐偶像。

“怎么不敢。”

我学着她厚脸皮的模样，“顺带一提，我也不怎么缺钱，毕竟我是爱丽丝包养的小白脸嘛~”

——我骗她的，我超缺钱。

但是我更怕上手教苏念的时候，又会在这白毛面前暴露什么。

而且她现在确实想白嫖我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

没有人能白嫖我，没有人。

“呵呵呵~~”初雪被我的自嘲逗笑了，眼睛里不加掩饰地说着“有趣”二字。

“那好吧~林社长，苏念小姐就暂时由我来照看吧。”

最后，我和这屑白毛又一次达成了共识。

“你不用教别的，就打基础...”

......

在我向白毛交代后续训练日程和计划，我回到苏念面前。

“今天时间不早了，以后你就住这里，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吗？”

换洗衣物在前几天挑女仆装的时候顺便买了，浴室今天也装修完毕，还有厨房什么的...总之日常起居已经没什么问题。

“哦...我还有些事情，明天再来可以吗？”

苏念请求道。

“随便你。”我不关心这个，“训练别迟到。”

房间也准备好了，但暂时只有几间，后面的还可以扩建，但暂时不需要。

“钥匙。”

我将钥匙递给她。

至于那个白毛的？她会自己开门的。

“我后面几天不在，让你的初~雪~小姐带你。”我小心眼道。

这个呆呆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刚才她的社长差点就被扯下马甲暴露了。

她就只是看着。

气死我了。

“诶！为什么——”

她望了望我，又望了望白雪，似乎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有事。”

留下这两个字，我转身离开。

离开前，初雪看了看这么大一个却空荡荡的事务所，在和我擦肩而过时，悄悄在耳边轻笑道“一流事务所呢~林社长。”之类的话。

我继续学着她厚脸皮的装作没听见。

但走了两步，她的声音又从后面飘过来：

“说起来，最近都没有见到爱丽丝呢~小白脸林社长，知道些什么吗。”

我停了一下。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只是她的一个小白脸而已。说不定明天就为了圈钱去拍泳装了呢。”

“哈哈~怎么可能，爱丽丝不是那样的人。至少半年内都不会，我可是很了解她的。”

“呵呵~难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