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林汐白，也是这副娇小可爱的模样，在战场上如同银色的流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没关系。”
她顿了顿，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绝美的弧度，手指贪婪地抚摸着玻璃门上透出的那抹娇小剪影，“曾经的我，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离开，看着你消失在人海里。”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门板，仿佛隔着那层阻碍，就能触碰到里面那个正在沐浴的身影。
“但现在，我也长大成人了呢。”
“而你，我的汐儿，还是当年那番可爱娇俏的模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现在，该轮到我们之间了吧……”
……
一小时后。
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的门锁被拧开。
伴随着门缝的开启，一股混合着淡淡花香洗发水和温润水汽的白雾缭绕着飘了出来。
顾染樱站在门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带着林汐白体香的空气，喉咙微微滚动，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
水雾散去，林汐白光着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此刻刚刚出浴的她，美得几乎让人屏住呼吸。
那头原本纯白如初雪的长发，此刻微微湿润，几缕发丝乖顺地贴在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
被热气熏蒸过的脸颊透着一层娇艳欲滴的粉红，仿佛剥了壳的荔枝般，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那双澄澈的红宝石眼眸因为水汽的氤氲，显得愈发水润迷蒙，眼角还带着被热气蒸腾出的微红，像是林间迷失的小鹿。
浴袍由于尺寸过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娇小的身躯上，露出了一截精致脆弱的锁骨和白得晃眼的纤细小腿。
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惹人怜爱的体态衬托下，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件刚刚出炉，冒着热气的无糖发面馒头，娇嫩，纯洁，散发着一种无意识的致命诱惑力。
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在无声地散发着可口的气息。
简直令人，恨不得立刻将她扑倒，连皮带骨地彻底吃干抹净。
“看，看什么看……！”
林汐白很显然注意到了那道如狼似虎，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灼人视线。
她慌乱地拉紧了浴袍的领口，立刻避开顾染樱的目光，眼神开始在宽敞的卧室里四处搜寻，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挡住自己的东西。
“我，我的衣服呢？”
“衣服？什么衣服呀~？”
顾染樱靠在墙边，双手背在身后，明知故问。
“废，废话！”林汐白的声音都因为羞恼而变了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当然是我昨天穿的那件裙子！还有我的白绒披肩！”
“啊啦~”
顾染樱歪了歪头，轻轻吐了吐舌头，装出一副极度无辜的俏皮模样，“披肩倒是还在，我已经让塔里的妹妹们拿去干洗了。至于那件黑色的裙子嘛……昨晚好像‘一不小心’，被扯烂坏掉了呢~”
“什！？”
听到扯烂坏掉这四个字，林汐白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痛苦地伸出双手捂住脑袋，娇小的身躯缩成了一团，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崩溃。
“那是我唯一的一套衣服啊！”
她是真的要绝望了！
作为一个还要养孩子的贫穷单亲打工人，她平时连给自己买件新衬衫都得精打细算，哪里有闲钱，更哪里有脸皮去给这副魔法少女的躯壳买那些花里胡哨的漂亮裙子？！
那套黑纱哥特裙还是她退役前留下的唯一存货，现在居然被这个疯女人一晚上就给撕坏了！
虽然是几年前买的，虽然样式已经旧了，但那至少是她的，是她穿了很多年，有感情的东西。
“欸？”
看着林汐白这副犹如遭遇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模样，顾染樱反而露出了一副颇为惊讶的神情，仿佛完全无法理解她的烦恼。
“汐儿现在不是已经恢复成魔法少女了吗？既然是魔法少女，想穿什么样的衣服，直接用魔力构建出来不就好了吗？”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顾染樱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一阵闪烁的粉色光芒，她随意地转了个圈。
下一秒，原本身上穿着的那件宽松睡裙顿时化作流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华丽，点缀着繁复蕾丝与蔷薇花饰的粉色洋装，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开，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瑕。
她提着裙摆，优雅地对林汐白行了个提裙礼，笑得开心，“看，多简单呀~汐儿也快试试嘛！”
“我……我，我！”
林汐白坐在床沿上，指着眼前笑意盈盈，还转了个圈展示洋装的粉发少女，心底憋着一肚子火急火燎的情绪想要发泄。
此时此刻，她能想到最好的发泄办法，就是拿出自己当了十几年老师的威严，指着对方的鼻子，狠狠地把这个故意撕毁衣物的恶劣家伙臭骂一顿！
但，理论归理论，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即便她搜肠刮肚地想要骂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震慑对方，可受限于这具躯壳的本能以及她身为教师多年的涵养，脑海里憋了半天，浮现而出的竟然仅仅只有“坏”，“垃圾”，“蠢”这种毫无实质性攻击力的词汇。
如果是她原本的模样，皱起眉头，板着脸厉声说出这些话，倒是还颇有一番长辈说教的严厉感，足以让犯错的学生低头认错。
但现在呢？
在这副身娇体软，白发红瞳的萝莉皮囊下，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要是真用这种软糯的声线骂出“你真坏”，“你个大笨蛋”……那绝对无法达成她原本兴师问罪的目的，在对方眼里，这反而更像是在欲拒还迎地娇嗔撒娇！
这副模样，根本没办法达成任何发泄的目的。
想到这里，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真不知道这群魔法少女究竟都是什么扭曲的体质和癖好！
看着顾染樱那一身华丽的粉色洋装，触景生情之下，林汐白那早已尘封的久远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