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蒙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自己的房间,她自己的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绷带。
白色的绷带缠满了她的身体,尤其是在大腿的位置缠得最多。
那里是昨晚被冰锥贯穿的地方——但此刻,那个本该有个血窟窿的部位,只剩下一圈圈整齐的绷带。
安蒙盯着那些绷带看了几秒。
她其实很早就想吐槽了——在各种各样的影视作品里,谁谁谁受了那么重的伤,凭什么缠个绷带就好了啊!绷带是什么概念神吗!
不过她感受了一下自己。
动了动腿,能動。动了动胳膊,能动,扭了扭腰,也能动。
虽然全身都还在阵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遍,但确实……没事了。
结果,她还是输给了提亚。
那个粉毛老师,满魔力的时候展现出了对得上她老师之名的力量,她被打趴下了。
安蒙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下手真狠啊,提亚老师……”
她轻声说,声音有点沙哑。
“真狠起来,这不是蛮有样的吗?”
她撑着床坐起来。身上的阵痛让她皱了皱眉,但还能忍受。
她看了看周围,确实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床头柜上放着水杯,旁边的椅子上搭着她的衣服——那套白色猎装已经被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
隔壁传来洗澡的声音。
哗啦啦的水声,隔着墙隐约能听见。
安蒙盯着那堵墙看了几秒。
然后水声停了。
她继续盯着那堵墙。
几秒后,熟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然后是敲门声——但还没等安蒙回答,门就被推开了。
提亚站在门口。
安蒙的眉毛挑了挑。
“别意外”提亚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我有钥匙”
安蒙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
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还在滴水,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从胸口一直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下面修长的双腿和光裸的肩膀。
水珠沿着锁骨的弧度滑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安蒙收回视线,看向她的脸。
“披着条浴巾就来找我”她平静地说。
“想诱惑我吗?老师?”
提亚的嘴角微微扬起。
“呵,诱惑你?”
她抬起一只赤裸的脚,晃悠了晃悠脚趾,那脚趾白皙纤细,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水光。
安蒙盯着那只脚看了两秒。
“哦”她说。
“粉发御姐的脚~我喜欢~”
提亚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是一拳给你脑袋打坏了吗?”
安蒙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也许哦?”她说。
“心理医生呢?你还没叫吗?”
提亚放下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她说,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认真。
“你这样的心态,作为人类是不对的,但作为猎魔人——”
她顿了顿。
“你无可挑剔”
安蒙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提亚湿漉漉的头发上,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照在她裹着浴巾的身体上。
“呵”安蒙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打算怎么样?老师?”
她往后靠了靠,靠在床头。
“需要魔力了,就来榨干我吗?”她歪着头,猩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
“不知道我的魔力顶不顶得住呢~”
提亚的眉头跳了跳。
“别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她说,语气刻意地冷下来。
“不到必要,那件事,不会再有下次”
她说是这么说,目光却是微微撇开的。
并没有直视安蒙。
安蒙盯着她那张侧过去的侧脸,盯着那微微泛红的耳根。
“你好润呢,老师”
提亚猛地转过头。
“下流!”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粗俗!能不能管管你的嘴?”
安蒙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她顿了顿。
“还有啊,您应该剪指甲了”
提亚的脸腾地红了。
“嘁……”她撇开眼,小声嘟囔。
“用不着你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提亚头发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
然后提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严肃起来。
“原本我打算远走高飞的,但既然你的执念这么深,那我就勉为其难,作为你的老师吧”
安蒙看着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
“打一架果然能解决很多问题呢”她轻声说,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尤其是在床上打架~”
提亚的拳头硬了。
“我会教育你的,安蒙”
她咬着牙说,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