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蒙的身上正在分泌出那些细小的粉末,像是银色的微尘,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它们随着两人的动作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空间。
提亚大口喘息着,毫无意外地将那些鳞粉全部吸了进去。
她被安蒙压在废墟上,身上的衣服被以近乎撕碎的方式脱下。
月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照在她颤抖的身体上,照在她那双渐渐失神的粉色眼眸上。
鳞粉开始发挥作用。
提亚面前的画面开始像涂料晕染一样变幻起来。
首先是色彩,那些废墟的灰黑色调渐渐模糊,融化成一片混沌。
然后形状开始扭曲,坍塌的墙壁变成了别的什么——
她看到了一只蝴蝶。
巨大的蝴蝶。
银色的鳞翼,上面有红色的花纹,像是流淌的血,那双眼睛——红色的,和安蒙一模一样的红色。
那只蝴蝶在她身旁飞舞。
起初是温柔的,甚至有些笨拙。
蝶翼的末端偶尔扫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痒意,像是羽毛轻轻划过。
它在月光下旋转,银色的鳞粉从翅膀上洒落,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
那蝴蝶的动作渐渐变了。
不再轻盈。
不再温柔。
翅膀滑过她皮肤的力道越来越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那些原本轻柔的触感变成了摩擦,变成了按压,变成了——
撕咬。
蝴蝶开始撕咬她。
提亚叫了出来。
疼痛从肩膀传来,从手臂传来,从腰侧传来。
那些细小的牙齿刺入她的皮肤,撕裂她的血肉,带出温热的液体。
但那只蝴蝶没有停止。
它的动作更加剧烈了。
就像是——被她的惨叫刺激到了一样。
提亚在疼痛中挣扎,想要推开它,但她的手穿过那银色的翅膀,什么也抓不到。
只有鳞粉,更多的鳞粉,落满她的全身。
然后那只蝴蝶开始改变。
它的体型变得更加巨大,翅膀不再是柔软的鳞翼,而是变成了由骨架支撑的、长出肉膜的肉翼。
那形状像是——
龙。
巨龙的嘶吼声隐隐约约传来。
不是从外面,是从她自己的脑海里。
提亚几乎害怕了。
心惊胆战。
那头巨龙的动作彻底与温柔没了关系。
她被按在墙角,双手被抓住,不能反抗。
那巨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红色的眼睛俯视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
她闭上眼睛。
但黑暗中没有安宁。
只有那些画面,那些触感,那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终于结束了。
提亚睁开眼。
月光还照在废墟上,夜风还吹拂着她的皮肤。
安蒙还压在她身上,喘息着,汗水从银色的发梢滴落,落在她的胸前。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提亚感受着体内。
魔力。
充盈的魔力。
前所未有的充盈。
魔纹吃到了足够的魔力,暂时被喂饱了。
那个困扰了她十年的诅咒,那个让她被迫退下一线的枷锁,此刻安静地待在她的脚踝上,不发一言。
她终于久违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
完整的自己。
“你心里有火对吧,安蒙”
提亚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安蒙从她身上撑起来,低头看着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已经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疲惫,释放,还有一点残留的狠厉。
“是的”她说。
“现在它们发泄完了”
她从提亚身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具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上。
白色的猎装早已凌乱不堪,敞开着,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
“来打一架吧,老师”
提亚愣了一下。
她慢慢坐起来,身上的衣服——那些被撕碎的布料——勉强挂在身上。
“为什么打架?”
安蒙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挑战的意味。
“打不过我?”她说。
“你何德何能称自己为老师,我们的工作,可就是要打架啊,与各种各样的恶魔战斗厮杀!”
提亚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也笑了。
是那种久违的、自信的笑。
“呵,还真是……”
她站起身。
没有穿衣服,那些碎布被她随手扯掉,扔在废墟上。
月光照在她成熟的身体上,照在那流畅的曲线和紧实的肌肉上。
她抬起手。
冰晶从空气中凝结,在她的体表逐渐覆盖,像是活的一样游走、蔓延、编织。
最后变成了一件华美的礼裙。
冰蓝色的,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裙摆拖曳在地上,腰间收束,胸口露出一片白皙。
那些冰晶贴合着她的身体,既像是衣服,又像是第二层皮肤。
安蒙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裙子”她说。
“一点也不实用”
“我可是很追求美的呢”提亚抬起下巴,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恢复了往日的骄傲。
“久违了,这股力量”
她看着安蒙,嘴角的笑意加深。
“把你打哭了,可别怪我”
安蒙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是液体,又像是光。
从掌心流出,在空中凝聚、成形、凝固。
最后变成了一把剑。
纯白色的剑身,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在月光下,安蒙握着它的那一刻,剑身忽然动了。
一节一节地分开。
不是断裂,而是像是某种精密的机关,每一节之间由细小的链条连接。
整把剑在安蒙手中延展开来,变成了一把链剑。
剑身飘浮在空中,在她魔力的作用下缓缓游动,像是一条银色的蛇。
安蒙看了看那把剑,又看向提亚。
“打赢我”她说。
“不然,我绝不会再叫你老师”
提亚的眉毛挑了起来。
她抬起手,冰晶在掌心凝结,化作一把细长的冰剑,剑身透明,里面流动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