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看见姬塔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还干嘛?”提亚挑了挑眉。
姬塔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盯着提亚,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办公室里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你觉得安蒙怎么样?”
提亚愣了一下。
“什么叫怎么样?”
“就是——”姬塔顿了顿。
“当做另一半的话,怎么样?”
提亚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一秒。
然后她听懂了。
粉发御姐的脸迅速升温,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我说了我喜欢男人!”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能不能别再拿我打趣了!我想要的是带把的懂不懂!我看片都只看男干女,你居然问我她行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
“我看起来很像女同事吗?!”
姬塔歪了歪头,那张萝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个问题不要问我”她平静地说。
“得问你自己”
提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根本不是好吧!”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想要的是一个man得不得了的man!最好有很多的魔力!这样不会啪的一下被我吸干!然后我就可以天天跟他在床上死混!魔纹的问题解决了,我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太棒了!”
她说完,双手抱胸,紧闭起眼,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姬塔开口了。
“可你给她舔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提亚”
提亚的眼睛猛地睁开。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变尖。
“你知道什么了?!”
姬塔的嘴角微微扬起,但那笑容里没有之前的促狭,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呵”她轻轻笑了一声。
“我怎么会知道某人跟自己的学生在厕所里发生了某些事后,还特意把视频发给我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拿我当play的一环咩?”
提亚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啊?!”她冲上去,双手抓住姬塔的肩膀。
“删!删删删掉!”
“视频可以删”姬塔任由她晃着,语气依然平静。
“但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提亚的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瞒着……”她的声音低下去。
“瞒一辈子……我才不要因为一次乱搞就被缠上!我们两个女的又玩不出人命!我不欠她什么!”
“你当然欠她,提亚”
姬塔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冰冷。
变得沉重。
提亚愣住了。
“啊?”
姬塔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你唯一的那次失职,恶魔袭击时,你人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提亚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慢慢明白了什么。
“我那天……”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就是那天,你的意思是……”
“是啊”姬塔的声音像冰刀一样刺进她心里。
“因为你的失职,你喝醉了,没能第一时间去往现场,猜猜那个恶魔袭击的是哪里?”
她顿了顿。
“就是安蒙的家”
“这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但没想到你居然和安蒙……我不能再瞒着你了……”
提亚的身体晃了晃。
她伸出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什……什么……”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十年前。
那个任务。
那个她本该第一时间赶到的现场。
后来她被告知,那场袭击没有人幸存。
所以她一直以为——
“是……是这样……”
她抬起头,看向姬塔。
“安蒙是……”
“自己反省去吧,提亚”
姬塔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默默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十年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年龄变大了些,但还是这么让我失望,我告诉你,我让你退役,不只是因为魔纹,也是因为——”
她回过头,看了提亚一眼。
“我不相信你了”
门开了。
门关了。
姬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提亚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手还扶着桌子,身体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安蒙。
那个银发的少女。
那个对恶魔恨到骨子里的孩子。
那个第一天就差点把人掐死的疯子。
她的父母——
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自己喝醉了。
是因为自己没能赶到。
提亚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盯着天花板,那双粉色的眼睛里,倒没有流泪,只是充满了震惊。
“怎么会……”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的夕阳,把最后一缕余晖照进办公室,照在她蜷缩的身影上。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