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身上泛起白色光芒，冷冽刺眼，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悄然苏醒。

“这他…怎么回事？”

黄毛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活了快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绿毛也察觉到异样，他想松开手把这个怪物扔出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低头一看，手指早就被冻僵，关节表面结着一层霜，整只手臂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他们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高中生，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谁？”

绿毛想跑，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他的四肢都被冻在了原地，连后退都做不到。

那股寒意正顺着双臂往身体里钻，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变慢，连心跳都在变缓。

白璃微微偏过头，眼睛睁开一条缝，幽蓝色光芒从眼睑下透出。

像是亘古冰川深处的裂隙，只有一种漠然的注视。

黄毛对上那道目光，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呃”的一声。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璃没有理会他，嘴里还在咏唱，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词语是什么意思，但就该这么说。像是血脉里刻着的东西，自然而然就涌了出来。

魔力还在攀升。

伪装手环已经有些发烫，那是快到极限的警告，到时候属于怪人的狐耳和尾巴都会露出来。

但无所谓了，反正只有这三个混混……

“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绿毛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白璃被他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脚终于沾到地面。

她半跪在地上，咏唱戛然而止。

白色的光芒迅速褪去，冰雪消融，发梢的银光暗淡下来。

她眨了眨眼，蔚蓝色的瞳孔变回灰黑色，又变成了普通的人类高中生。

“呼…哈…”

白璃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气，心跳如擂鼓。

糟糕，上头了，刚才差点没收住。

手环还在发烫，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认狐耳没有露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说起来，刚才是不是背后有一声闷响？

白璃站起身，疑惑地朝后看去。

巷子里的灯光昏暗，一个黑影站在倒地的绿毛身后，看不清脸。

他弯下腰，似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难道是其他的混混？

肯定是来帮这三个货的，原来还有人在后面放风！

她想都没想，脚下一蹬，朝那道黑影冲去。

“你没事……”

黑影刚开口说了三个字，白璃已经到他跟前，朝着两腿之间狠狠踢去。

“唔——！”

那黑影发出濒死的惨叫，接着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双手捂着要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白璃站稳身形，摆出防御姿势，这才借着巷子口透进来的光看清了那张脸。

清秀的面容，和自己一样的高中校服，以及落在地上的单肩包。

“你是……”白璃愣住了，她记起来这是坐在她后排靠窗的那个男生，“叫…叫林…”

“我叫…林…渡…”

林渡靠在墙上，皱着眉，喉结上下滚动，显然十分痛苦。

“呃……”

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慢慢滑下去，蹲在墙根。

白璃僵在原地整整三秒，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冲过去，手足无措地站在林渡面前，想扶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我，我以为你是他们的同伙！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林渡没回应，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一只手，朝她摆了摆。

“没…没事…”

声音沙哑，不像是没事。

“那个…我…我带你去医院吧！”白璃急得团团转，“这附近有诊所吗？不行，还是直接叫救护车吧？你手机呢？我帮你打120吧……”

“不用。”林渡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脸还是发白，但已经勉强能说话了。

“刚才你踢过来的时候…我用手…挡了一下…”

白璃这才注意到，他左手一直护在身前，不是完全没防备。

刚才那一下，他其实用手挡了大半。

“但是……”白璃欲言又止。

魔丸被击中的滋味她以前也体会过，刚才那么重的力量，万一……

“稍微缓缓就没事了，”林渡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有些抖，“你…力气还挺大。”

白璃脸一红，双手合十，“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林渡摆了摆手，把单肩包捡起来甩到肩上，活动了一下手臂，脸上表情逐渐恢复正常。

他低头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三个人，红毛晕在墙角，绿毛趴在地上，黄毛躺在他俩中间，横七竖八地像被台风吹过的庄稼。

“这是你干的？”林渡看向白璃。

白璃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怎么说？说实话吗？

开玩笑，那不就暴露了。

“是…是我干的，”她点点头，“主要是靠自行车撞的。”

“自行车？”

“对！”白璃指了指巷子口，“我刚放学骑车回家，这三个家伙突然跳出来，手里拿着刀，说要抢劫！”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黄毛，直接掏刀子就冲过来，我吓坏了，就…就把自行车用力推过去撞他。”

林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辆共享单车还停在巷子口，车筐都瘪了一块。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就追着我打，”白璃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就只能还手啊，好不容易把那个红毛和黄毛击退，结果又被绿毛给举起来了。”

“后面的你也看到了…你帮忙把绿毛击倒，然后我不小心…”

“好了，我知道了。”林渡急忙打断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走上前，看了看地上三人的情况，又看了看白璃。

“怎…怎么了？”白璃缩了缩脖子。

“他们三个人，追着你一个？”林渡的目光带着一丝怀疑。

“对……”

“有刀？”

“有……”

“红色头发和黄色头发的都是你打倒的？”

“是，用自行车撞了下，还踢了几脚。”白璃咽了口唾沫，“可能…他们本来就不太能打？”

林渡盯着她看了几秒，才移开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来报警吧。”

白璃松了口气，再拖下去手环的效果迟早要结束，到时候暴露身份可就不妙了。

“那行，麻烦你了。”她朝巷口挪了两步，“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得先回去。改天…改天再谢谢你啊。”

“等等。”林渡侧着头把手机夹在肩膀上，空出一只手朝她招了招，“你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