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特走在回廊上,脚步轻盈,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在她银色的长发上跳跃,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个温柔而美好的画面。

如果忽略她嘴角那抹扭曲的笑意的话。

成功了一半。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每咀嚼一次,心里的快意就膨胀一分。

普莉姆那个蠢货,彻底完了。

那个骄傲的公主,那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女人,刚才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丧家犬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英格丽特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但她忍住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幡然悔悟”的可怜人,是一个“想要赎罪”的虔诚骑士,是一个“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的好朋友。

所以她要温柔,要真诚,要忏悔,要感恩。

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她变了。

爱可。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浮现的瞬间,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疼痛、愤怒、怨恨,不止如此!亲近之人的背叛才更疼!

她曾经那么信任爱可。

她们一起在教会里长大,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偷偷溜出去玩,一起在屋顶上看星星。

那些夜晚,爱可靠在她肩膀上,软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轻声说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个男人出现了。

然后爱可就跟那个男人走了。

甚至还说出‘你这个人只想着你自己呢!’‘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是何等无情?

英格丽特停下脚步,站在一扇窗前。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那张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脸,此刻看起来却如此陌生。

背叛。

这个词在她心里反复回荡。

爱可背叛了她。

教会背叛了她。

那个男人夺走了一切。

一切。

她的父母,她的荣耀,她的前程,她唯一的朋友……

英格丽特的手指紧紧攥住窗框。

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眼眶泛红,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既然你深爱着那个男人,想要得到他的眷顾……

那我就把他从你身边夺走。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茂盛,长成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她会接近那个男人,会让他‘迷’上自己,会让他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然后,在爱可面前,在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面前——

她会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对他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然后看着爱可的脸,看着那张脸上渐渐浮现的震惊与绝望……

那一定会很有趣吧?

英格丽特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她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冷静,要冷静。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那个男人还没有完全信任她,还有那么多碍眼的女人挡在面前。

艾尔菲,那个一直用警惕眼神盯着她的女仆。那个女人不简单,她能感觉到,艾尔菲看她的眼神里,有深深的怀疑。

阿鲁玛,那个脑子里只有“生孩子”的疯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最好对付,但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疯坏事?

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

英格丽特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紫红色长马尾的女人,自称“第二天使”梅菲尔的女人。

记得没错的话,第二天使又被称为‘毁灭天使’,因为情绪不稳定的因素,应该已经被教会给秘密消灭了才对。

为何她还活着?

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那天晚上,在树林里,当自己跪在地上绝望哭泣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出现,用那种诡异的声音对自己说——

“我们一起毁掉这个世界吧!”

当时自己太绝望、太愤怒、太痛苦了,几乎没有犹豫就接受了她的“帮助”。

但现在想想……

那个女人,真的是在帮自己吗?

还是说,自己也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

英格丽特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眼神阴晴不定。

无所谓。

她最终想。

不管那个女人有什么目的,只要能让她达成自己的目标就行。

她要报复爱可,报复那个男人,报复所有背叛她的人。

然后……

然后怎么样,她还没想好。

也许真的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

毁掉这个世界。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走廊尽头,一抹紫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英格丽特看到了,但装作没看到。

她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扮演好“幡然悔悟的英格丽特”。

其他的,以后再说。

另一边,普莉姆的房间。

‘噼里啪啦!’‘哗啦!’

花瓶、茶杯、镜子、摆设……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个遍。

普莉姆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泪痕和扭曲的愤怒。

“英格丽特!那个贱人!”

她抓起最后一个花瓶,狠狠砸向墙壁。

花瓶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完了,全完了。

她在心里绝望地想着。

阿贝尔现在一定恨死她了。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一点点好感,全都没了。她费尽心思想要挽回的局面,全被那个银发的贱人毁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

她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她能说什么?说“我放的不是毒药是魔女秘药想让你变成我的狗”?那不是更找死吗?!

普莉姆跌坐在地上,眼泪再次涌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就这样回去,父王会怎么对她?

流放修道院?剥夺公主身份?还是更可怕的惩罚?

她想起父王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他说“如果再次拒绝,你这个公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时的那种语气。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威胁。

但现在……

现在她是真的搞砸了。

而且不是搞砸一次,是搞砸两次!

第一次,她在竞技场门口羞辱阿贝尔,导致他拒绝王室的招揽。

第二次,她试图用魔女秘药挽回局面,结果被人陷害成下毒凶手!

两次都是她亲手搞砸的,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父王会杀了我的……

普莉姆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

“公主殿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普莉姆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自己的贴身女仆站在门口。

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孩,栗色的长发,棕色的眼眸,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担忧。

——


又是个二游瓜,来了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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