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冷风携着凛冽吹过,泪痕被凝成一道冰冻的印记,将深冬刺入皮肤。
“高靖东,你不要太自我感动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属于骚扰。”面前的女人站在公寓楼外的台阶上,却还是比自己要稍微矮一点。她纤瘦的身子被裹在厚厚的羊绒毛衣里,蜷缩着,染成金色的头发并未过多的打理,刘海也只是随意地被分到两边。她未施脂粉的脸颊皮肤细腻,但漂亮的猫眼下却布着一层黑眼圈。此时,她饱满的嘴唇抿起,那曾经在他耳边说着情话的、笑着嗔骂他的、亦或是和他紧紧相贴的唇瓣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夕,你是不是又熬夜了?还是因为论文吗?”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一掌打开。
“别在这儿给我假惺惺的,赶紧给我滚!”声音有些尖利而不留情面了。
高靖东怔怔地站在雪地里,帽子上和肩膀上都积满了雪。
那个偶尔雷厉风行,偶尔又会软软地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孩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
“啊,那个,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收到了吗?还有那束99朵玫瑰……”
那可是他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买来的,自己只能开口再向他妈妈要了两百块才得以吃得起泡面。林夕的高级公寓安保森严,他磨了保安好一会儿他才让自己上楼。
快递?快递是不可能快递的,送这种花的快递费比地铁可贵多了,再说,不亲自送到她门口,他又怎么能保证她一回家就能看到呢?
“花被我扔了。”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高靖东猛地回头,差点撞上那人的肩膀。
男人比他还要高上一点,长得只能说是不比他高靖东要差,算不上是个大帅哥。他穿得低调,但时常刷潮牌的高靖东看一眼就知道,他身上的一条围巾就顶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你……”
“你以后再来烦林夕,你小心我找人弄你。”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高靖东,眼神凶恶。
高靖东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但是又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又是林夕的什么人?”
那男人却不再理他,径直朝林夕走过去。
“向北!不好意思把你叫过来……”
林夕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甚至有些撒娇似的唤着面前的男人。她踮起脚尖掸掉了男人身上本就没有多少的雪花。
“走吧。”被叫做向北的男人俯下身子,吻了林夕一下,然后搂着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寓大门。
“喂,等一下!林夕,你跟我分手看上的就是这种男人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