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见、他、了!”
要不是为了在苏星河面前保持形象,宫璇玑都想把夜凌轩给直接踢出去了。
可恶的百里长明!
总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去乱牵红线!
她知道,在苏星河心里有一个无法忘却的人。
也知道,百里长明这样做,其实是为了苏星河好。
但!是!
了解意图和接受现状,完全就是两回事情!
没有继续听两个人的对话,苏星河重新望向天女命。
她方才还在江弃身边,现在却是走到另外两人那边去了。
“没事吧?”
严钊刚把耀可星放在地上,旁边就响起天女命的声音,他多少有些被吓了一跳。
“这个季节不该中暑才是……”天女命蹲下来,查看耀可星的状态,“她昏过去之前都做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严钊如实回答,“不过,她倒是一直在重复四个字……”
“是什么?”
“欧气透支。”
“……噗。”
或许是严钊以格外正经的语气讲出来了吧,天女命一下笑出了声。
“抱歉……我并不是……不过,嗯。这样的话不必担心。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说完站起来,重新撑开了伞。
“总之,请跟我来。”
苏星河望着天女命走向这边。
“宫小姐,”她道,“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带他们离开了?”
宫璇玑哼了一声,抬手召来一名小厮。
“去,跟着把人服侍好了。”
“宫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呢,”天女命弯眼笑道,“不如就让夜公子把这句写上十万遍,然后送你如何?”
“我才不要被别人用过的东西了,”宫璇玑骄傲地道,“就算是让他来写,内容也得由我定才行。”
“那还真是多有冒犯……”
天女命说着,目光流转而过。
“苏公子。”
她唤了苏星河一声。
“晚些再见。”
——哈!?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宫璇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差点当场跳了起来。
这个女人……!明明都要走人了,却还非要留下这么一句……!
她看向苏星河,苏星河点了点头。
“过会儿见。”
——他甚至还主动回应了!?
听到苏星河的话,宫璇玑简直感觉天要塌了。
他怎么就直接回应了呢!?
他怎么可以——
“走吧。”
眼见天女命等人离开,苏星河也向前走去。
其实,他并非特地回应。
而是出于一种习惯。
毕竟从之前开始,天女命只要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一定会对他发出各种邀请。
比如说上这边去看看啊,又或是去那边走一走啊……
苏星河基本都拒绝了。
久而久之,天女命也就不再提这些。
只是还会在他眼前出现。
其实苏星河一直也很疑惑。
他不明白天女命这样做的理由。
以往主动接近自己的异性,不是冲着这副皮囊来的,就是冲着他九州会副会长,又或者与苏家有关联的身份。
万千欲念,总有一图。
哪怕是对他没有坏心的宫璇玑……
她也渴望着能够得到他的喜爱。
但是天女命……
她只会温柔的目光注视自己。
仿佛什么都不想要。
这真的可能吗?
无念无求的关注……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
她一定是在隐藏真心。
苏星河想。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去选择接受。
毕竟他的心……
就只会落在那一人身上。
一刻钟后。
江弃等人正式入住。
虽然天女命跟严钊表示,耀可星理应没什么事。可严钊还是很在意她之前讲话时的那般语气,决定守在她的旁边,直到耀可星醒来为止。
“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虽然耀可星是矽渊人,可严钊毕竟是个异性,哪怕是出于好意,如此这般也多少显得于理不合。
“烦请帮我转告宫小姐,这边还需要一名女侍前来照顾。”天女命向小厮道,“如果她在忙,就麻烦你帮忙找一名可靠的侍女过来。”
说完抬手,雪白的银钱落入小厮之手。
小厮眼睛一亮,赶忙点着头跑下去了。
“你觉得那人会帮你?”江弃想到宫璇玑的样子,“她看着可不是很喜欢你。”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无视的。”天女命转向严钊,“这样就没问题了。”
“说实话,”江弃道,“我都觉得你不该给他小费。”
“为什么?”
“能帮你这种大人物办事,对他来说难道不是荣幸么?”
“大人物……吗?不过,我今年还没到二十岁呢。”
“这怎么可能是指年龄的大……”
江弃多少有些无语,随即注意到天女命略到戏谑的眼神,不由得连连摇头。
“你逗我?”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不成,江公子觉得我其实年纪很大?”
“别叫我江公子。”江弃想到阮清辞,“这称呼已经有人用了。”
“……专用?”
“别问那么多。”
“好~~”
稍微拉长了声音,天女命就这样在房门对面的长椅坐下了。
“你不走吗?”江弃问。
“你不也没有吗?”天女命答,“既然有人觉得我钱花得不值,那作为冤大头,怎么也得见到人来了才能放下心吧?”
“那要是一直没人来呢?”
“我就先自己上。”天女命立起一根食指,晃了晃,“然后——再去狠狠告他一状!”
“如果那首饰架子不理你呢?”
“那就只好哭……等等,这样叫人可不礼貌哦?”
江弃笑了。他在与天女命隔了个柱子的位置坐下来。身体向前探了一些。看向她。
“那你告诉我,”他问,“怎样叫你才是最礼貌的?”
“这我可不知道哦,”天女命也配合地偏过脑袋,对上江弃的视线,“最起码……你不要把我叫成白发鬼吧?”
江弃笑出了声。脸上尽是爽朗之色。
没过多久,侍女来了。
严钊向她说明了耀可星的情况,并告诉她,一旦真有问题,要立刻到隔壁去找自己。
侍女应下后,两人就分别进了房间。
“你还是不走?”江弃问天女命。
天女命望着屋檐:“还没想好要去哪儿。”
“那就去最顶端吧。”
“什么?”
“你不是’天女‘吗?”江弃说着起身,“那——”
我们就一起。
“去最接近这片天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