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把我变成这样？！”
顾无道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戳她的腰让她好好说话，却在手指触到她的瞬间愣住了
那腰肢的手感，比想象中还要细，还温温的，软乎乎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都说了没必要以奴婢自称，就用‘你’。”她收回手，板着脸道，“我这人就是如此，若是你知恩图报，保持本心，我就会与你平等相待。”
这是实话。
顾无道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对于品行端正的人，他从不会以势压人。
万一哪天人家就成主角了呢？万一哪天就被制裁了呢？
自己有今日，也不过是投胎投得好。
穿越者的觉悟，他从来不缺。
“这样，你以后便唤我无道兄吧，咱们以兄妹相称如何？”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叶凌仙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他。
准确地说，是扫过他胸前。
“可是，您这样……”
顾无道低头。
两个大馒头很是惹眼。
他沉默了。
“所以，”他抬起头，面色不善地盯着叶凌仙的侧脸，“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叶凌仙眨眨眼，忽然笑了。
顾无道整个人僵在她怀里，大脑再次宕机。
从这个角度看，叶凌仙的下颌线条格外好看，既有女子的柔和，又带着几分英气。
她穿着那件墨色长衫，长发披散，眉眼含笑，活脱脱一个俊美无俦的世家公子。
而自己穿着白色衣裙，窝在她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兽。
在外人眼里，这分明就是一对璧人。
“无道兄，”叶凌仙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可能是那位前辈大能的一点小趣味？毕竟这等人物，心思难测，留下些稀奇古怪的禁制也说不定。”
顾无道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都不信。
可那双桃花眼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而且无道兄，”叶凌仙继续道，“您现在这样，打算怎么回顾家见族长和夫人？”
顾无道如遭雷击。
对。
他怎么回去？
难道就这样告诉他那位威严的父亲、那位疼他如命的母亲。
爹、娘，你们儿子去了一趟秘境，回来就少了个儿子，多了个女儿？
还有他那些狐朋狗友，那些整日里“顾兄顾兄”叫着跟他一起喝酒论道的世家子弟，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会是什么眼神？
顾无道不敢想了。
“无道兄，”叶凌仙的声音适时响起，“此事与我脱不了干系。为了补偿，而且你应该也不想这么快以这副模样回去。”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塞进顾无道手里。
那是一个面具。
通体纯白，触手温润如玉，轻得几乎没有重量。面具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道细缝，简朴得近乎神秘。
“这是那位前辈留下的东西之一，能暂时遮掩气息，改变容貌。”叶凌仙道，“不过应该骗不过你爹娘和顾家老祖那种级别的存在。”
顾无道接过面具，翻来覆去地看。
“能有用吗？”
“试试就知道了。”
顾无道犹豫了一下，将面具覆在脸上。
面具贴上皮肤的瞬间，一阵清凉的感觉涌入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生变化。
不是真正的变化，而是一种扭曲了感知的变化。就像一层无形的纱笼在脸上，让别人眼中的他，和他真正的样子，变得不一样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
轮廓还在，但好像……硬朗了些？
“有用。”叶凌仙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维持不了太久，最多三个时辰就需要取下来重新炼化。”
顾无道稍稍松了口气。
三个时辰也是时间。至少能让他混进顾家，然后躲进自己院子里慢慢想办法。
“对了，无道兄——”
“等等。”顾无道打断她，“别叫无道兄了，直接唤我名字即可。你这样喊着……怪怪的。”
“好，无道。”叶凌仙从善如流，那双桃花眼弯了弯，“不知道你可愿陪小弟走一趟？”
小弟？
顾无道看着她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再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这个称呼确实挺合适。
“去哪里？”
叶凌仙低下头，凑近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回我家。”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回……你家？”
顾无道愣了愣，“你家不是早没人了吗？你不是说父母双亡，一个人……”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对不起。”
顾无道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说话不过脑子，张嘴便说到别人的伤心事了。
叶凌仙正低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深得像潭水，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不，是他现在的脸。
那张绝色的、属于女子的脸。
“没关系的，他们去世的早，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叶凌仙轻声道，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些。
“所以，无道——”
她低下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以后你家就是我家，你爹娘就是我爹娘，你的一切。”
“就是我的。”
顾无道浑身汗毛倒竖。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压抑得越狠，爆发得越狠，现在不会是要爆发了吧。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天命之女叶凌仙对宿主好感度：？？？】
【检测到当前宿主状态：性别转换·暂不可逆】
【系统提示：因宿主当前状态发生未知变化，系统部分功能暂时锁定】
【解锁条件：待定】
顾无道：“……”
系统，你玩我呢？
叶凌仙抱着他站起身，走向秘境的出口。
晨光从通道尽头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顾无道靠在那个“罪魁祸首”的怀里，望着越来越近的光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他要回去面对父母了。
以这副模样。
而抱着他的这个女人，正在他耳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声音轻快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顾无道闭上眼睛。
罢了。
反正来日方长。
等他找到变回去的办法，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知道……
招惹一个拥有系统的大反派，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于现在……
她将脸埋进叶凌仙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破罐子破摔地想：
算了，先这样吧。
反正也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