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奥莉薇娅抱着礼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瑟莉亚压低声音的抱怨和奥妮克希娅轻声细语的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
门再次打开。
奥妮克希娅先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简洁的家居服，那条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着。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奥莉薇娅一眼。
然后她侧过身，瑟莉亚从她身后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高领的浅色长裙，领口系得严严实实，把那些痕迹遮得干干净净。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还有些潮湿。
“走吧。”
奥妮克希娅牵起她的手，向走廊另一头的客厅走去。经过奥莉薇娅身边时，瑟莉亚的脚步停了一会，小声说道。
“……跟上来。”
奥莉薇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连忙抱着礼盒跟了上去。
客厅里，午后的阳光正好。
三人分别在沙发上落座。奥妮克希娅和瑟莉亚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瑟莉亚靠里，奥妮克希娅坐在外侧，那条尾巴若有若无地环在瑟莉亚腰后，像是宣誓什么主权。奥莉薇娅独自坐在对面，礼盒放在茶几上。
奥莉薇娅先开口了，“上午的事，是我做过头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更不该，弄成那样。对不起。”
瑟莉亚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毕竟身体敏感成这样，扣脚心能能决堤的，这世界上也只有她了。“我接受了。”
奥莉薇娅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
“下次你别再这样了。”
奥莉薇娅连忙点头：“不会了不会了！我保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奥莉薇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又看了看瑟莉亚，她在发神，又看了看奥妮克希娅，她正在修剪短的不能再短的指甲。
感知到奥莉薇娅的打量，奥妮克希娅盯了她一眼，开口，“有话直说。
“我想留下来。”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认真。“和你们一起，我不是打扰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瑟莉亚简直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她也不是魅魔吧？还没等她回应，奥妮克希娅就抢先回应。
“不行。”奥妮克希娅的声音斩钉截铁。她把指甲刀往茶几上一放，眼睛直直地盯着奥莉薇娅。
“想都别想，我就知道你有别样的心思。”
奥莉薇娅没有退缩。她站起身，“我问的不是你，而是瑟莉亚，作为伴侣，你不能束缚一个暗精灵。”
奥妮克希娅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
奥莉薇娅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她，落在瑟莉亚脸上。
“你觉得——”
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暗精灵，会只有一个妻子的？”
“谁说只有一个的！”
奥妮克希娅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还有伊莉雅丝！”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奥莉薇娅眨了眨眼，然后她脸上洋溢起了笑容。
“哦，所以不止一个呀。”她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奥妮克希娅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瑟莉亚身上。“那我就更没理由走了。”
瑟莉亚的脸腾地红了。
“等、等等，伊莉雅丝她，那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她是伴侣，我也是想成为伴侣的人。既然可以有一个，有两个，为什么不能有第三个？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理由，还有一件事。”她伸手打开茶几上的礼盒。
三双丝袜，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这个，你认识吧？”
瑟莉亚脸色突然变得不对，毕竟所以的一切，都是由这个引起的。
奥莉薇娅把丝袜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褪下来的背鳞。龙族最珍贵的鳞片。它们曾经，出现在你的手里。不管是不是系统抽走的。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它们在你手里，这是事实。”
奥莉薇娅往前迈了一步。“按照龙族的规矩。”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在客厅里。
“能拿走龙族公主贴身鳞片的，只有两种人。”
瑟莉亚的呼吸停住了，奥妮克希娅站了起来。但奥莉薇娅没有看她。她只看着瑟莉亚。
她开口一字一句的说“一种是死人，一种是恋人。”
瑟莉亚没理会她的选择，她疑惑的开口了，“你不是龙族公主吗，为什么要缠住我这个小暗精灵不放？我就是一个刚成年的暗精灵，系统也是半死不活的，除了抽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用都没有，你到底图什么？”
说到小暗精灵，奥莉薇娅下意识的盯着她饱满的幅度，喃喃自语“你可不小。”
瑟莉亚愣住了，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比刚才还要红，红得快要滴血。“你，你看哪里！！”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但那件裙子本来就遮得严严实实，这个动作纯属多余。
奥妮克希娅啪地站起来，“奥莉薇娅！！你究竟想要干嘛！”
“你问我究竟想干嘛？我实话实说，我想要你，上午之前，我只是好奇。好奇那个抽走我鳞片的人长什么样，好奇系统宿主是什么样子。”
“然后我碰了你的脚。你在我手里颤抖的样子，你求饶的声音，你最后那一瞬间的表情，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
她又迈了一步。
“瑟莉亚，我对你起了兴趣。不是那种随便的兴趣。是那种，我想要得到你的兴趣。”
奥妮克希娅终于忍不住了，她挡在瑟莉亚身前，“她可是有伴侣的人了？你作为龙族公主，怎么做龙族不管管吗？”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奥莉薇娅得不到的东西。”她看向瑟莉亚，目光穿过奥妮克希娅的阻挡，
“所以我会缠着你，瑟莉亚。一直缠着。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躲进房间，我就守在门外。你回暗精灵族地，我就去拜访你的族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
“直到你答应我为止。至于龙族的看法，我看你们是一点都不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