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妮克希娅正站在卧室门外，不断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经过和瑟莉亚促膝长谈后，再进行了几次惩罚意味的身体锻炼，瑟莉亚终于回到她心心念念的浴室。
正当她在卧室回味时，她听见了，门口敲门的声音。眼睛微微眯起。
“是谁？有事吗？”
门外沉默了一秒，才响起回复，“是我。”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但不管她在怎么小心，听见她的声音后，奥妮克希娅的脸色变了，她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只有奥莉薇娅一个人，她抱着个礼盒站在外面。奥妮克希娅没有让开门口。她就那么挡在那里，眼睛落在这位龙族公主脸上，毫无表情。
“公主陛下你有什么事吗？”
奥莉薇娅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我是来道歉的。”她把礼盒往前递了递。
“上午的事，是我做过头了。我不该那样对她，更不该最后弄成那样。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必须当面说清楚，然后到个歉。”
奥妮克希娅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礼盒，没有接。
“不用解释给我解释，瑟莉亚已经给我说了。”
奥莉薇娅抬起头。
“你为什么来这里，那个丝袜的事，还有系统的事，她全都告诉我了。”
奥莉薇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瑟莉亚已经接受了我的惩罚，至于你，”奥妮克希娅继续说，“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所以回来吧，公主陛下，这里不是龙族，而是我的家，作为家里的主人，我不欢迎你的到来。”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等等。”奥莉薇娅伸出手，挡住了门的关闭。奥妮克希娅的眼睛眯了起来“公主陛下，你这是？”
“我可不回去。”
奥莉薇娅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上午的狡黠，也没有了刚才的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坚定。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奥莉薇娅继续说，“我也知道我上午做的事很过分。但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奥妮克希娅的声音更冷了，她总觉得奥莉薇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奥莉薇娅沉默了，她的目光往奥妮克希娅身后的方向飘了一下，看向了卧室里面的浴室的那扇门，里面水声还在响着。瑟莉亚就在里面。
她想起上午那只在自己手里颤抖的脚，想起那双失神的眼睛，想起那张涨红的脸，想起那一声声求饶，想起最后那一下剧烈的颤抖，这是她人生有史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奇妙的人。
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但她很快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
奥妮克希娅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她继续窥探的眼神，她这才回神开始说理由。“因为系统。”
“我需要观察她的系统。”
“什么意思？”
“维罗妮卡姐姐说过，系统宿主很罕见，而且每个系统都不一样，都是神明赐予的礼物。”奥莉薇娅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瑟莉亚现在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观察的系统。我们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龙族的职责，也是维罗妮卡姐姐交给我的任务。”
“我不同意。”
“可是！！”
“没有可是。”奥妮克希娅打断她，“瑟莉亚不是你们的实验品。她愿不愿意被观察，由她自己决定。但在她出来之前...”
她的话还没说完。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奥妮克希娅的耳朵动了动，下意识往身后瞥了一眼。那扇门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瑟莉亚在擦干身体、裹上浴袍。
她回过头，看向奥莉薇娅。
“你现在就走。”
“我不。”
“你...！”
“咔哒。”
浴室的门把手转动了。
奥妮克希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来不及再赶人，只能飞快地转过身，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口的视线，同时下意识的开口。
“瑟莉亚，别出来。”
但已经晚了。
浴室门已经开了。
瑟莉亚裹着浴袍站在门口，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浴袍系得很随意，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大片锁骨以下的皮肤。
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深浅浅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再往下被浴袍遮住的地方，隐约还能看见更多。
连续几天的过量运动，让她整个人都昏沉沉的，五感有没有这么灵敏，这告诉了我们一件事，不要过度运动。
瑟莉亚她没听到外面的呼喊，她也显然没想到门外有两个人，她的眼睛先是落在奥妮克希娅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奥妮克希娅，看见了后面矮一头的奥莉薇娅。
她们的视线刚好对上。
对上了那双正死死盯着她胸口的竖瞳。
瑟莉亚愣住了。
奥莉薇娅也愣住了。
三个人就这么僵在原地。
正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如果是其他暗精灵，这时候会把浴袍一脱直接邀请她们两个进来大战三百回合。但这里不是，她是瑟莉亚。瑟莉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再从脖子红到那片布满痕迹的胸口。
“你怎么在这！”
她手忙脚乱地去扯领口，但越扯越乱，那片红痕反而在浴袍的拉扯间若隐若现，更加刺眼。
奥妮克希娅一步上前，用身体把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快闭上眼睛。”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但奥莉薇娅没有闭眼，倒是瑟莉亚闭上眼了。
奥莉薇娅她站在原地，目光还落在奥妮克希娅身后那个只能看见半边肩膀的身影上，她的耳根，也悄悄红透了。
她掩耳盗铃的说了句“……我什么都没看见。”
奥妮克希娅这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你、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