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水晶里的眼睛显然是邪神的一部分，但每次睁开都会吸走人的意识。二十多个人瞬间倒下，只有陈默因为射了一箭侥幸存活——那还是因为他动手够快，在眼睛完全睁开之前就射出了箭。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高阳说。

木屋里，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洛冰河飘在姐姐身边，偶尔伸手去抓飘起的火星，每次都抓了个空。

“什么计划？”李纽币问。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那只眼睛睁开的规律。”高阳看向陈默，“你射它的时候，它睁到多大？”

陈默回忆了一下：“一半。大概一半。”

“你射之前，它在看什么？”

“看你们。”陈默说，“我躲在树上，它没注意到我。它盯着你们几个看了很久，然后才开始慢慢睁开。”

高阳点点头，在脑子里梳理信息。

眼睛睁开需要时间。从半闭到全开，大概足够射出一箭。全开之后，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人都会被抽走意识——至少普通人扛不住。

“洛冰河。”他转头看向那个小幽灵，“你上次说，它也在看你？”

洛冰河点点头。

“它看你和看我们的时候，感觉一样吗？”

洛冰河歪着头想了想：“不一样。它看我的时候，像……像认识我。”

高阳和洛冰洋对视一眼。

“认识你？”

“嗯。”洛冰河说，“就像姐姐看我的那种认识。”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邪神，认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洛冰洋把妹妹抱进怀里，脸色很难看。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高阳看着这对姐妹，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先不管这个。”他说，“我们得想办法靠近那个碎片。”

张伟举手：“我能吃吗？”

“什么？”

“那个眼睛。”张伟一脸认真，“如果能吃到一点点，说不定就能知道它是什么。”

高阳沉默了。

这提议太疯狂了——吃邪神的眼睛？但仔细想想，张伟的能力确实可以“吸收所吃之物的特性”。如果真的能吃到一点点邪神的身体组织，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关键信息。

问题是怎么吃。

“你靠近它就会被吸走意识。”陈默说。

“所以要趁它没睁开的时候。”张伟说，“我跑得快——至少吃东西的时候跑得快。”

高阳看向洛冰洋。洛冰洋皱眉，但没反对。

“我们可以配合。”她说，“我让妹妹先吸引它的注意力。它既然‘认识’妹妹，可能会多看一会儿。”

高阳想了想，点头。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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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人往碎片的方向前进。

赵敏的身体还没恢复，高阳让她留在木屋等消息。临走时，赵敏拉住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心。”她说，“你们都要小心。”

高阳点点头，带着队伍离开。

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再次看到那根石柱。

碎片依然悬浮在顶端，发出幽蓝色的光。周围的尸体还在，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那只眼睛闭着，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水晶。

“准备。”高阳低声说。

洛冰河从姐姐体内飘出，慢慢朝石柱靠近。她飘得很慢，一边飘一边回头，像在确认姐姐的位置。

洛冰洋紧紧盯着她，手攥成拳头。

洛冰河飘到石柱下方，仰头看着那块水晶。

那只眼睛没有睁开。

她又往上飘了一点。

还是没有睁开。

再往上。

当她飘到和水晶齐平的高度时，那只眼睛突然睁开了——但不是全开，只睁开一条缝。

金色的竖瞳从缝隙里盯着洛冰河。

洛冰河也盯着它。

一大一小，一神一鬼，就这么对视着。

“现在！”高阳低吼。

张伟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吃的东西太多，还是因为那几根触手在背后推着他。几秒钟内，他就冲到了石柱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那只眼睛动了动，似乎想转向他。

洛冰河往前飘了一步，挡住它的视线。

眼睛停住了，继续盯着她。

张伟爬到顶端，伸出手——

他的指尖刚碰到水晶，那只眼睛突然完全睁开了。

金色的光芒炸开。

张伟惨叫一声，从石柱上掉下来。但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水晶，指尖上沾着一丝金色的液体——和昨天陈默箭上的那滴一模一样。

他还没落地，洛冰洋已经冲了过去。她接住张伟，转身就跑。洛冰河从石柱前飘开，追上姐姐。

那只眼睛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没有追。

高阳和陈默断后，一直退到看不见石柱的地方，才停下来。

张伟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翻白，嘴里冒着白沫。

“张伟！张伟！”李纽币拍他的脸，没反应。

高阳蹲下，检查他的状况。呼吸还在，心跳也在，但意识像是被抽走了。

“他碰到了碎片。”陈默说。

高阳看向张伟的手指。右手食指的指尖上，确实有一丝金色的液体。那液体正在慢慢渗进他的皮肤。

“等等——”高阳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滴金色的液体完全渗了进去。

张伟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卧槽。”他说。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张伟眨了眨眼，看向他们：“怎么了？”

“你……你没事？”李纽币结结巴巴地问。

“有事。”张伟说，“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他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高阳。

“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很多很多人。”张伟说，“穿着很奇怪的衣服，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他们围成一圈，中间有一个人在说话。那个人——”

他顿了顿。

“那个人长得和你很像。”

高阳愣住了。

“和我很像？”

“非常像。”张伟说，“几乎一模一样。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但周围的人都在哭。然后他伸出手，指着天空，天空就裂开了。”

他挠了挠头。

“然后画面就没了。再然后我就醒了。”

所有人都看着高阳。

高阳沉默了很久。

“还有别的吗？”

“有。”张伟说，“那个人的背后，也有一副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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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高阳一个人坐在木屋外面，看着暗红色的天空。

洛冰洋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和我很像的人。”高阳说，“如果张伟看到的画面是真的，那至少说明，邪神不是什么天生的神，而是——人变的？”

“或者是别的游戏的玩家。”

高阳转头看她：“你觉得呢？”

洛冰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这个游戏，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递给高阳。

“刚才系统提示，说第二周到了，可以抽卡。”

高阳愣了愣，接过卡牌。

卡面是银色的，边缘镶着暗金色的花纹，中间画着一个钟表的图案。

【时间回溯】（A级）

效果：可将自身状态回溯到5秒前，位置回溯到10米内的任意地点。

限制：每次使用后冷却24小时。

备注：可被强化。

高阳看着这张卡，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张卡。

如果强化100倍——

5秒变500秒，将近十分钟。

10米变1000米，一公里。

24小时变？强化不能作用自身，但可以作用在卡牌本身上吗？规则只说不能强化【无敌时刻】，没说不能强化其他卡牌。

他试着对【时间回溯】发动【威力强化100倍】。

卡牌亮起银光，上面的字开始变化——

【时间回溯】（强化后）

效果：可将自身状态回溯到500秒前，位置回溯到1000米内的任意地点。

限制：每次使用后冷却14.4分钟。

备注：强化生效中。

高阳笑了。

洛冰洋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高阳把卡牌递给她看。

洛冰洋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能力，”她说，“到底有没有上限？”

高阳看着手中的卡牌，轻声说：

“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