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厨房里有动静，锅碗瓢盆的响声，还有阿姨说话的声音。

她起床，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院子里晒着衣服。那只老花猫趴在石榴树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她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十年前，她一个人从省城回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十年后，她有了书店，有了苏念，有了这个院子，有了这些日常。

手机响了。

是苏念的微信。

“醒了没？起来吃饭。”

她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起。”

下楼的时候，苏念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阿姨端了豆浆出来，放在她面前。

“快吃，”阿姨说，“一会儿凉了。”

林栖坐下，接过豆浆。

苏念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苏念说，“就是高兴。”

林栖也笑了。

喝完豆浆，她们一起去书店。

走在巷子里，有人跟她们打招呼。卖菜的大妈，下棋的老大爷，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她们一一回应，就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

路过槐树的时候，林栖停下来。

苏念也停下来，看着她。

“林栖。”

“嗯？”

“你在想什么？”

林栖看着那棵树，想了想。

“在想，”她说，“我妈要是看见现在这样，会说什么。”

苏念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林栖转过头，看着她。

“会说什么？”

苏念想了想。

“会说你瘦了。”她说，“让你多吃点。”

林栖笑了。

“还有呢？”

“会说……”苏念顿了顿，“会说我闺女有人照顾了，我就放心了。”

林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嗯。”她说，“她放心了。”

她们站在槐树下，手牵着手。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像在说什么。

林栖抬起头，看着那些叶子。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那句话。

“栖，栖息的意思。我希望她有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她现在有了。

她转过头，看着苏念。

苏念也看着她。

“走吧，”苏念说，“开店去。”

林栖点点头。

她们一起往前走。

阳光跟在身后，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