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村民和盗匪的死活她不在意,但能够讨好阿贝尔这就够了!顺带可以吐槽下这教会是如何虚伪,双赢!
阿贝尔还没说话,英格丽特先急了。
“等等!”她上前一步,挡在盗贼们面前,“即使您是公主,也不能这样……审判应该经过正规的司法程序!应该有辩护的机会!应该有……”
“应该应该应该,”普莉姆打断她,“你哪来那么多应该?人证物证俱在,还需要什么程序?”
她眯起眼,看着英格丽特:
“还是说,你们教会的人,觉得王国的法律不如你们的慈悲重要?”
英格丽特被噎住了。
她看向爱可,眼中带着恳求。
爱可,帮帮我……你说句话啊……我们学的都是慈悲度人的戒律,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然而,爱可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爱可走到一名护卫身边,从他腰间抽出长剑。
她提着剑,走到一个盗贼面前。
那个盗贼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是教会的人吗?!你不是应该慈悲——”
剑光一闪。
鲜血溅出。
盗贼倒了下去。
爱可提着滴血的剑,看向英格丽特。碧蓝的眼眸里没有波动,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漠。
“我同意公主殿下的话。”她说,“这些人该死。”
英格丽特呆呆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爱可……你……”
“而且,”爱可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如果公主殿下允许的话,我想亲自执行死刑。”
普莉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可以哦,如果你希望的话。”
爱可点了点头,走向下一个盗贼。
英格丽特终于回过神来,她踉跄着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剩下的盗贼面前。
“不行!”她的声音近乎嘶吼,“你们不能这样!就算要杀他们,也应该经过正规的审判!程序不合理,过程就毫无意义!这是法治的基础,这是——”
“够了。”
阿贝尔终于开口。
他看着英格丽特,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这女人,真的没救了。
“你口中的‘程序’,”他说,“需要多少时间?几天?几周?几个月?”
英格丽特张了张嘴。
“在这段时间里,”阿贝尔继续说,“他们会被关在牢里,有吃有喝,而村口那些尸体,会被埋进土里,慢慢腐烂。”
他指向村口的方向:
“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他们没有程序,没有辩护,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英格丽特的身体在颤抖。
“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听过。”阿贝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年轻的时候,我也相信过。”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回忆:
“有一次,我遇到一伙盗贼。他们求饶,说自己是走投无路,说会改过自新。我信了,放了他们。”
“然后呢?”
“然后他们袭击了下一个村庄。”阿贝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杀了三十七个人。包括一个孕妇,和她的两个孩子。”
英格丽特的脸色惨白。
“从那以后,”阿贝尔一脸平静地说,“我学会了一件事——有些恶人,是不会改的。”
他看向那些盗贼。
几个人的眼神闪烁,有恐惧,有怨毒,还有……某种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
“但有些人恶人是不会知错就改的。”阿贝尔重复道,“这就是我这些年学到的最深刻的一点。”
英格丽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
“小心!”
阿鲁玛突然大喝一声。
那几个被捆绑着的盗贼忽然暴起!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膨胀。
皮肤开裂,露出下面诡异的银色纹路。眼睛变成了燃烧的银色火焰,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神之使徒。
低阶的,但确实是神性污染的产物。
英格丽特离得最近,一个盗贼变异的怪物已经扑向她的后背!
但她的反应极快。
即使受了伤,银发女骑士依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险险避开那一击,同时拔剑格挡住另一只怪物的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普莉姆惊呼。
“别废话,战斗!”阿贝尔已经冲了上去。
他心中同样震惊。
神之使徒的出现必须有感染源。
附近根本没有神性污染源,这些盗贼怎么会突然变异?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剑光闪烁,拳风呼啸。
少女们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各个实力不俗。
还有着主教大人赠予的特效武器!
战斗很快结束。
低阶神之使徒虽然比普通人类强,但在这群人的围攻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当最后一只怪物倒下时,阿贝尔收剑,看向英格丽特。
银发女骑士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怪物的。
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但依然紧紧握着剑。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站起身,走到阿贝尔面前。
深深鞠躬。
“阿贝尔阁下。”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我错了。”
阿贝尔眯起眼。
“刚才那些人的话……他们的求饶……都是假的。”英格丽特低着头,“而您说得对,他们不会改。如果不是您和各位出手,我可能已经……”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之前对您说的话……很过分。我不该那样责怪您。”
她抬起头,蜂蜜金色的眼眸中含着泪水,但不再是之前的疯狂,而是一种深深的愧疚:
“我只是……我只是想救更多的人。主教大人从小教导我们,要慈悲度人,将神明的光辉洒落到全世界。我不想看到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再在别人身上重演……”
她的声音哽咽了:
“所以……求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将功赎罪。让我跟随您,真正地去救人。不是为了那些虚伪的道理,而是……实实在在地救人。”
她再次深深鞠躬。
全场沉默。
阿贝尔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女骑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的转变……是不是有些太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