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书本、桌椅都恢复原状。
若非为了追求最佳效果,他绝不会赤脚行动,那个大变态,一定要多给他些情绪值啊。
王言回到卧房,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伸手轻轻揉了揉脚掌。
他光滑柔软的身躯在床上翻滚,宛如一块松软的年糕正裹上满身淀粉。
躺了一会儿,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王言这才拿出手机,将刚才录制的音频重命名,随后便发送给了大变态。
“久等了,希望你会喜欢。”
王言没有过多言语,因为知道不到夜晚,对方是不会回复的。
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等到晚上她“活过来”时再培养感情吧。
王言正等待文件传输,盯着手机发呆,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他这次没有无视。
“喂。”王言随口应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家常。
“早上好,阿言。”
电话那头的女声略显嘶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王柳思的声音中夹杂着背景杂音,似乎正身处人员密集的场所。
“为啥要和我说这个?”王言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机场广播模糊的登机提示音,混杂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轰鸣。
“你知道吗?当年那件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柳思很想现在就将一切解释清楚,但她明白迎来的可能会是电话的挂断。
而且有些事情必须要当面才能说清楚,那份内心的悸动,感情的表露,才是说服别人的最佳武器。
“我已经不在乎了。”王言的声线并没有一丝的波动,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我在乎,我在乎你呀!阿言我好想你,我好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王柳思的声线时高时低,显然是有些激动过度了。
“我们都很在乎你,当年你离开那天真的有很大的误会。”
“哦。”王言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抗拒,也听不出多少在乎。
王柳思的呼吸透过听筒显得粗重而急促。
“赎罪是我的权利。”
“请至少让我告诉你发生的一切,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王柳思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即使这些你都不想知道,但至少……你……必须看着我跪下去。”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半晌王言平静开口:“王小姐,不必了。”
“这些年没有王家,我过得很好。”
他指尖划过系统面板上稳定的情绪值,“80万借款下个月就能还清,我们两清。”
只要脚脚变态多多发力这些钱,就不是问题。
“过得很好?”王柳思陡然拔高的声音撕裂了电流。
听筒里传来她急促的喘息:“阿言,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你不能剥夺我赎罪的权利!”
“家人犯了错……”她的声音陡然哽咽,“……就要用一辈子去弥补!”
机场广播再次响起,淹没了她的尾音。
再开口时,只剩钢铁般的执拗:
“航班三小时后落地。你可以锁门,可以泼水……”
“但我是你二姐,我绝不放弃自己的家人!”
通话戛然而止,只剩冰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