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儿的气还在身体里缓缓流淌，温温热热的，像无数条细小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里游走。那感觉很舒服，舒服得让人不想动，不想思考，只想就这样瘫在沙发上，任由意识漂浮在温暖的混沌里。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星野琉璃。
哦，琉璃小姐啊……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过去，划开了接听键。
“喂……琉璃小姐……”我的声音软绵绵的。
“小归虹？晚上好呀。”
星野琉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甜美。只是背景音里似乎有些嘈杂，有隐隐约约的欢呼声和笑声。
“嗯……晚上好……”我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晃动。
“小归虹现在在做什么呢？”琉璃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在闲聊。
“在……在通气……”我老实巴交地回答，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词有多奇怪，“灵儿在帮我通气……好舒服的……”
电话那头似乎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更大的嘈杂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锅。
“通气？”星野琉璃的声音微微上扬，“是什么样的通气呢？”
“就是……就是那个……”我迷迷糊糊地组织语言，“用气……在身体里转来转去……嗯……好舒服……”
说着，身体里那股暖流正好游走到某个敏感的地方，我忍不住轻轻应了一声，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颤音。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瞬间炸裂！
“天啊！！！那是什么声音！！！”
“琉璃你在给谁打电话！！！”
“这这这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各种尖叫和笑声混杂在一起，隐约可闻。
而我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沉浸在那种飘飘然的舒服里。
“琉璃小姐……你那边好吵啊……”我嘟囔着，眉头微微皱起。
“嗯，是有点吵。”星野琉璃的声音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愉悦，“因为我在直播呢，小归虹。”
直播？
这个词在我混沌的大海里泛起一丝涟漪。
直播……直播是什么来着……
“直……播？”我重复了一遍，脑子还是转不过来。
“对啊，直播。”星野琉璃轻轻笑了一声，“粉丝们说想听我给朋友打电话，我就打给小归虹了。没想到小归虹这么……配合呢。”
配合？
我还是没太懂，但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琉璃小姐……”我软软地叫了一声，“我好困……好舒服……”
“困了？那要不要去睡觉？”星野琉璃的声音温柔。
“嗯……不想动……”我嘟囔着，“灵儿说还要一会儿……”
“这样啊。”星野琉璃顿了顿，然后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那灵儿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叶灵儿。
她正坐在我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输送灵气的姿势。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眼神却直直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或者说，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直播的星野琉璃。
“灵儿在……在看着我……”我老实回答，“她好像在生气……但是又好像在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爆笑！
“生气又在笑是什么表情！！！”
“这描述太有画面感了！！！”
“琉璃你快告诉我们这个可爱的声音是谁！！！”
星野琉璃没有理会粉丝的起哄，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灵儿小姐在旁边啊。”她的语气依旧温柔，“那灵儿小姐要不要也来打个招呼？”
叶灵儿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我，看着我手里那个开着免提的手机，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样柔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星野小姐晚上好。归虹姐姐现在不太方便，要不……我们改天再聊？”
“不方便？”星野琉璃轻笑一声，“可是小归虹明明接了我的电话呀。而且，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很喜欢她呢，大家都说她的声音好可爱。”
电话那头的欢呼声印证了她的话。
叶灵儿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而我，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交锋，只觉得好困，好舒服，眼皮越来越重。
“琉璃小姐……”我含糊地叫了一声，“我好困……想睡了……”
“好，那小归虹睡吧。”星野琉璃的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晚安，做个好梦。”
“嗯……晚安……”
我的手一松，手机滑落在沙发上。眼睛彻底闭上，意识沉入黑暗。
电话挂断。
而我，再次沉沉睡去。
完全不知道，刚才那段迷迷糊糊的通话，已经在某个直播平台上，引爆了一场怎样的风暴。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昨晚……好像又睡着了？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客厅里很安静，叶灵儿不在，大概是去上班了。茶几上放着保温杯和一张便签：
「姐姐，早餐在锅里，记得吃。昨晚你睡得太沉了，我就没叫醒你。晚上见~ 」
我心里一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是温热的豆浆。
对了，昨晚好像接了琉璃小姐的电话来着……
我一边喝豆浆一边摸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星野琉璃的账号，想看看她又发了什么新动态。
然后……
我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悄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首页上，一个视频的封面赫然是我，虽然只有半边脸，但那猫耳、那迷糊的表情，分明就是我！标题写着：
【直播切片】琉璃给神秘好友打电话，对方的声音也太可爱了吧！！！
我的手开始发抖。
颤抖着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星野琉璃在直播，她正对着镜头笑：“粉丝们说想听我给朋友打电话，那我打给谁好呢……啊，打给小归虹吧~”
然后电话接通。
“喂……琉璃小姐……”
那带着鼻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是我。
丸辣，怎么真的和我想象的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