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心慌。
她开始下意识逃避。
不再天天往苏晚家跑,不再主动发消息,不再事事黏着她,不再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
她找借口:家里有事、朋友约、不想出门、要休息。
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她怕。
怕自己心意被看穿,怕苏晚觉得她别有目的,怕一直以来安稳的关系破碎,怕连大腿都抱不成,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更怕,苏晚不喜欢她。
苏晚是什么人?顶流影后,清冷、克制、边界感极强,身边从来没有过亲密的人,更别说喜欢女人。
她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舒清越想越慌,越想越退缩,越躲越远。
她依旧会怼陆泽衍,依旧会应付圈子里的破事,依旧表面轻松搞笑、没心没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乱成一团,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全是苏晚。
苏晚的眼睛、苏晚的声音、苏晚的动作、苏晚那句“我的人”、苏晚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苏晚温柔的指尖。
全都是。
她开始失眠,开始走神,开始莫名其妙发呆,开始一看到苏晚的消息就心跳加速,不敢回。
苏晚显然察觉到了她的逃避。
没有逼问,没有纠缠,没有质问,只是安安静静等着,偶尔发一句简短的消息:“注意休息”、“别熬夜”、“天冷加衣”。
不多,不吵,不黏,却每一句,都精准戳在舒清心上。
舒清更慌了。
她知道苏晚温柔,知道苏晚纵容,知道苏晚对她不一样。
可她不敢赌。
不敢赌那是友情,还是爱情。
不敢赌自己一腔心动,最后只是一厢情愿。
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不算醉,只是胆子大了一点,鬼使神差地,走到苏晚公寓楼下。
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不敢上去,不敢打扰,不敢出现。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来了,怎么不上去?”
舒清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苏晚站在她身后,穿着简单的外套,夜色里,眉眼清冷又柔和。
她看着舒清,眼底没有责备,没有不满,只有浅浅的温柔。
舒清心脏一缩,眼泪差点掉下来。
所有的逃避、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嘴硬,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她别过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又强装轻松搞笑,掩饰心慌:“没……就是路过,随便走走,马上走,不打扰你。”
说完,她转身就想逃。
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苏晚的手指微凉,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
“舒清,”苏晚声音很低,很轻,很认真,“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舒清肩膀一颤,再也绷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苏晚的眼睛,声音哽咽,又逞强:“没有……我没有躲你,我就是最近忙……”
“看着我。”苏晚轻声说。
舒清不动。
苏晚轻轻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灯光落在舒清脸上,眼泪挂在脸颊,通红的眼眶,委屈又慌乱,像一只被抓到、无处可逃的小猫。
苏晚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温柔,动作轻得不像话。
“为什么躲我?”苏晚看着她,眼底认真,“怕我讨厌你?”
舒清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怕我知道你喜欢我?”
轻飘飘一句话。
舒清整个人僵住,瞳孔地震,彻底愣住。
她……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