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张,是个俗人,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新闻联播和刷短视频。但今天这事儿,比我刷过的所有段子都离谱。

事情得从一个叫“周扒皮”的人说起。不对,他真名不叫这个,大家都叫他“周疯子”,因为他有个疯狂的梦想:让黄金变得一文不值。

周疯子是个天才,这没跑了。他大学没毕业就捣鼓出了几项黑科技专利,卖给了大公司,赚得盆满钵满。按理说,他该买豪宅豪车,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但他不干,他觉得没劲。他说:“这世界太无聊了,钱都让那1%的人攥着,我们99%的人只能看着流口水。这不公平,我得给它搅个天翻地覆。”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让黄金变得像白菜一样便宜。

你想啊,黄金为啥值钱?就因为它少,挖不出来。如果它跟沙子似的满地都是,那它还能叫“硬通货”吗?

周疯子关起门来,在他那间像个猪窝的实验室里,整整捣鼓了三年。他爸妈以为他疯了,朋友拉黑了他,女朋友跟人跑了。他不在乎,他就跟黄金较上劲了。

最后,他还真捣鼓出来了。他管这玩意儿叫“点金术2.0”。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种催化剂。你拿一块烂石头,或者一把土,甚至是一坨……嗯,某种富含特定元素的有机肥料,往他那个看起来像个高压锅的机器里一放,通上电,按下按钮。几个小时后,拿出来的就是一块黄灿灿的、沉甸甸的、怎么看怎么像真金子的“金砖”。

成分分析?跟天然金矿提炼出来的一模一样,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测不出差别。

成本呢?周疯子算了算,一块砖大小的“金砖”,成本不到5块钱人民币。

5块钱!周疯子看着自己手里的“金砖”,笑得像个傻子。他感觉自己像个上帝,手里捏着能颠覆世界的按钮。

他本来想卖给某个国家或者大财团,狠捞一笔,然后人间蒸发。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卖给他们,他们垄断了,不还是得坑老百姓?没意思。

他要做就做绝的。

于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二晚上,周疯子注册了十几个社交账号,录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他头发乱得像鸟窝,穿着大裤衩,嘴里叼着根烟,背景就是他那乱糟糟的实验室。

“嘿,伙计们,”他对着镜头说,语气像是在菜市场跟人唠嗑,“我是周疯子,一个闲得蛋疼的科学家。我有个小发明,能让石头变黄金。成本嘛,也就一顿烧烤钱。图纸、公式、怎么做,我都写在网盘里了。链接在下面,自己去下。别谢我,我这人就爱看戏。记住,我叫周疯子,我为混乱代言。”

视频一发,全网炸了。

一开始,大家都当他是哗众取宠的傻子。“又一个想红的。”

“PS的吧,黄金能这么容易造?”

“骗子,举报了。”

但架不住周疯子是个实干家。他直接直播了整个过程。从捡路边的砖头,到放进机器,再到拿出那块亮闪闪的“金砖”,全程无剪辑。他还请了一个第三方检测机构的人现场连线,那人拿着仪器测了半天,最后对着镜头一脸懵逼:“这……这成分……确实是黄金,纯度……99.99%。”

直播间瞬间瘫痪,服务器崩了三次。

当网盘链接被无数人挤爆,当那个所谓的“点金术2.0”图纸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传遍全球时,世界,安静了。

然后,疯了。

***

第一周,是狂欢。

全球的化学爱好者、手工达人、甚至家庭主妇,都开始尝试。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但成功的视频像病毒一样传播。

“家人们!我用我爸的旧牙套和半瓶风油精做出来了!哈哈哈哈!”

“我家狗拉的屎好像不行,但我邻居家的猫砂成功了!谁懂啊!”

黄金的价格,那叫一个跳水。

纽约期货交易所里,穿着西装的精英们看着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数字,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不可能!这违背经济学!”

“抛售!快抛售!在我账户变负之前!”

伦敦的金店老板老王,看着自己店里那些金项链金手镯,感觉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过期的面包。他颤抖着给总部打电话:“老板,要不……咱把金店改成奶茶店吧?”

而在中国的大妈们中间,气氛则截然不同。

“姐妹们!都别买黄金首饰了!现在谁买谁傻!想戴?自己在家做!成本比买根葱还便宜!”

“哎呀,我家那口子还在研究怎么做呢,说要给我打个金镯子当生日礼物。我说别费那劲了,直接拿个不锈钢的镀层不就行了?他说那不行,那不‘纯正’!”

整个世界都弥漫着一种荒诞的气息。银行的金库,曾经是坚不可摧的堡垒,现在成了最烫手的山芋。运黄金的装甲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买包烟,回来发现车被人用磁铁(虽然黄金不吸磁,但这只是个笑话)吸走了——开玩笑的,是被人用板车推走了,因为那车黄金现在只值一车废铁的钱。

各国政府紧急开会。

“封锁网络!删帖!把那个周疯子抓起来!”某大国代表拍桌子。

“来不及了,资料已经传遍暗网了,抓一百个周疯子也没用。”

“那就立法!禁止私人持有黄金!禁止制造!”

“你觉得会有用吗?就像你能禁止大家在家做蛋糕一样吗?”

第二周,是混乱。

黄金失去了货币属性,也失去了避险资产的光环。它变得比铜和铁还要廉价。

那些靠金矿吃饭的国家,经济直接崩盘。街道上到处都是失业的矿工,他们看着自己挖了一辈子的矿,现在连填坑都嫌它碍事。

珠宝行业彻底洗牌。奢侈品牌的金表、金包,价格一夜之间缩水99%。以前买个金表是为了保值,现在?保值个鬼,放桌上都能当镇纸。

最惨的是那些把棺材本都投在黄金上的老人。他们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变成零,欲哭无泪。有人心脏病发作被送去医院,医生给他检查用的CT机,外壳上镀的那层金,现在还没他手里的降压药值钱。

但也有受益者。

电子行业狂喜。黄金是极好的导体,以前因为贵,只能在关键部位用一点点。现在?手机主板?全用黄金镀!电脑芯片?包金!电动汽车的电路板?那是纯金的海洋!电子产品的性能突飞猛进,价格却因为材料成本降低而变得更便宜。

牙医行业也迎来春天。以前补个牙,填充物里的那点金粉都贵得吓人。现在?来,哥们儿,给你镶个纯金的牙,亮瞎你的眼,还只要998!

建筑行业开始尝试用金砖当建材。毕竟它永不生锈,延展性好。就是有点重,而且……太亮了。阳光一照,整条街都像在迪厅里,晃得人眼晕。

第三周,是适应。

人们开始习惯一个没有“黄金梦”的世界。

结婚不一定要送金戒指了,送个手工做的木头戒指,更有意义。

投资理财?大家开始把目光投向新能源、AI和虚拟货币(虽然虚拟货币也因为这个事波动很大)。

周疯子呢?他早就人间蒸发了。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有人说他带着那台机器去了南极,在冰天雪地里自己玩。有人说他被哪个神秘组织保护起来了。还有人说,他其实什么都没做,那机器就是个骗局,是他用全息投影和化学置换骗全世界的。

但不管他人在哪,他的“杰作”已经改写了历史。

***

我,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也被这波浪潮裹挟着。

我老婆是个黄金爱好者,以前家里有个小金库,全是首饰。现在好了,全成了“工业废料”。她看着那堆黄灿灿的东西,眼神复杂。

“要不……咱卖了?”她试探着问我。

“卖?谁收啊?废品站都嫌占地儿。”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新闻里还在报道黄金白菜价的后续影响。

我们家的狗“旺财”,最近有点郁闷。因为以前它拉的屎,我都要铲走扔掉。现在我老婆研究周疯子的配方,试图用狗屎做黄金。虽然还没成功,但家里的阳台已经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不明粉末,散发着一种……一言难尽的味道。

“老婆,我觉得咱们得面对现实。”我鼓起勇气说,“黄金的时代过去了。”

“胡说!”她头也不抬,专注地往一个烧杯里倒着什么,“黄金永远都是财富的象征,只是现在……形式变了。”

“那你说说,现在的黄金象征啥?”

“象征……呃……科学的力量?”她想了想,不太确定。

我笑了。走到阳台,看着那一排排冒着泡的瓶瓶罐罐。阳光照在其中一个半成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是啊,时代变了。

以前,人们为了黄金去探险,去厮杀,去背井离乡。

现在,黄金就在你家厨房的灶台上,在你孩子的科学实验套装里,在你家狗拉的屎里。

它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是跌下神坛,变成了我们生活里最普通的一种……金属。

新闻里说,全球的经济学家还在争论这是灾难还是福音。环保人士说,这减少了金矿开采对环境的破坏。社会学家说,这打破了阶级固化的最后一道屏障。

而我,一个吃瓜群众,只想说:周疯子,你真是个天才。

你让黄金跌成了白菜价,却也把“价值”这个词,重新定义了。

这世界,果然如你所愿,变得乱七八糟,却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我转身回屋,对老婆说:“别弄了,晚饭吃啥?”

她叹了口气,关掉了那个高压锅一样的机器。

“去吃烧烤吧,”她说,“听说最近黄金成本价都算到肉串里了。”

我俩相视一笑,出门去。

阳光正好,照在路边的共享单车车筐里,那里不知何时,被人扔进去了一块黄澄澄的“金砖”。像一个被遗弃的旧梦,又像一个崭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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