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渴肤症的人,内心深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们对皮肤的接触有着近乎偏执,病态的渴望。一旦发作,他们会感到极度的不安,焦躁,甚至是狂暴,就像是毒瘾发作一样,迫切地需要拥抱,抚摸,以及毫无保留的肌肤相亲。如果找到了那个能给予他们安抚的猎物,他们就会像寄生虫一样死死缠上去,疯狂地汲取对方的温度,直到填满自己灵魂的空虚……”
他当时听完,只是点点头,没往心里去。
毕竟,他连和儿子说话都要隔着房门,更别说触碰了。
那些理论,对他而言只是纸上谈兵。
可现在。
林汐白的红瞳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大。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正埋首在她胸前,像个婴儿般贪婪地**着她肌肤的顾染樱。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粉色眼眸,此刻涣散而迷离,里面翻涌着饥渴,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类似于啜泣的呢喃。
“汐儿……好温暖……不够,还不够……让我再多感觉一点……”
这一刻,林汐白终于明白了。
顾染樱那毫无边界感的贴贴,那像猫狗一样让人浑身发毛的蹭弄,那近乎癫狂的占有欲,原来源自于这。
倘若能治好她,那么,自己平静的生活是否又能继续下去?
“你……是在害怕吗?”
林汐白原本因为屈辱而紧握的拳头,在察觉到对方这种可悲的病态后,竟然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丝。
顾染樱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从林汐白的胸前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潮红。
“是又怎样?”
像是在掩饰秘密被戳穿,她手下的力道骤然加重,狠狠地捏住了林汐白的娇软,“汐儿,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呜……!”
林汐白疼得弓起腰,但她那双红眸却没有避开顾染樱的视线,反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凄楚与怜悯看着对方,“你这根本不是在享受折磨……你是在求救,顾染樱,你冷静一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闭嘴!”
顾染樱瞬间暴怒,她猛地翻身,将林汐白强行分开,折叠,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压向胸口。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这个抛弃了所有人的家伙!”
顾染樱的眼底泛起了一层血丝,她一把扯下林汐白腿上的蕾丝长袜,掌心直接贴上她的大腿,“我不需要什么可笑的拯救!我只要你!你的皮肤,你的温度,你的痛苦,你的声音!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把我推开!”
她不再有任何顾忌,在那片属于魔法少女的绝对禁区里发起了毫无保留的侵略。
“啊啊……!不……苏见鸢……会被听到的……求你……”
林汐白的理智在这狂暴的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顾染樱简直就是一个贪婪的黑洞,那种电流般的感觉与屈辱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柄利剑,在林汐白的脑海里疯狂搅动。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一缕白发,将那足以穿透屋顶的娇啼和呜咽堵在喉咙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砸落在皮沙发上。
就在这仅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外,屏幕里,苏见鸢似乎是听到了某种细微的响动,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发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梦呓。
“唔…妈妈……”
这短短的三个字,在此时的客厅里,却不亚于一颗核弹在林汐白的耳边引爆。
“别……”
林汐白想再挣扎一下,试图在那令人窒息的触碰中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没曾想,那双在她身上游走,肆意点火的纤细手掌,却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那股甜腻而危险的压迫感骤然一松。
林汐白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睁开满是水汽的红眸。
她微微偏过头,顺着顾染樱的视线,目光落在一旁的屏幕上。
画面里,原本躺在沙发上沉睡的黑发少女,此刻已经迷迷糊糊地半坐起了身,正揉着眼睛,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清醒过来。
“啧。”
顾染樱不耐烦地咂了一下舌,微凉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那道通信画面瞬间被切断,屏幕重新归于黑暗。
虽然她一直在用向苏见鸢揭穿身份这件事来疯狂威胁,拿捏林汐白,享受着猎物在网中挣扎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聪明的猎手,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威胁之所以有存在的意义,正是因为这件事还没有暴露。
这就像悬在林汐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倘若这把剑真的落下了,秘密彻底曝光,那么林汐白固然会迎来社会性死亡,但她顾染樱手上,也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逼迫,要挟对方的把柄了。
一旦失去这些,以林汐白那倔强性子,说不定真的会和她拼个鱼死网破,彻底逃离。
所以,现在的她,反而比林汐白本人还要谨慎,绝对不能让林汐白的真实身份在那个倒霉孩子面前暴露。
“看来,小家伙已经醒过来了呢~”
顾染樱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原本紧紧相贴的躯体终于分开。
她微微眯起眼睛,舌尖极具挑逗意味地舔了舔自己水润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份美好的触感。
随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微微喘息的林汐白,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莫名的酸意与嫉妒。
“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女人,把你从魔法少女的世界里,彻底夺走了吗?”
“不,不是……”
压力骤减,林汐白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她急促地喘息着,将双手撑在身前的沙发垫上,努力稳住自己发软的身子。
那头纯白的乱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此刻的模样越发楚楚可怜。
“是我自己决定退役的,”她咬着下唇,倔强地抬起头,红眸迎上对方的视线,“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受任何人强迫。”
“哦?”
顾染樱的眼神骤然转暗,仿佛结了一层冰,她猛地俯下身,语气里透着一丝偏执的怨念,“那我们之前的誓言……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