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欣年家门前。
白发少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着打开了门。
卫生间
叶欣年小心翼翼的脱下自己的上衣,以防止衣服布料对伤口带来刺激。
“我艹,你个四老头,你忘恩负义是吧,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是怎么下的去手的?你给我。”叶欣年通过镜子看到背上恐怖的伤口后着实被吓到了。
一大片的伤口赫然呈现在少女白嫩的背上。
“真就农夫与蛇现实版啊!”少女轻按伤口附近,面目狰狞。
客厅中,叶欣年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拉开所有抽屉翻找着绷带和碘伏。
“只剩下一个了,出金啊!”叶欣年快绝望了,她记得之前自己是买过碘伏的,但就是想不起来放在那儿了。
如果没找到碘伏那就只能用酒精了,用那玩意,肯定会痛死的
随着最后一个抽屉被拉开,叶欣年。抽屉里赫然躺着一瓶双氧水。
双氧水消毒没酒精疼,但影响伤口愈合没办法了。叶欣年心一横,左手一瓶酒精,右手一卷绷带,缓缓走向卫生间。
“嘶~啊-”叶欣年把酒精顺着后脖颈往下倒,酒精给伤口带来的刺激让她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叶欣年感受着酒精带来的疼痛双手紧握,指甲狠狠嵌入手掌心,脚指在地板上用力的抓地,脖颈处暴起青筋,面目狰狞,痛苦的呜咽。
过了许久,叶欣年才感到背上的疼痛渐渐减轻,最后才拿起绷带缠在身上,将伤口与外界隔绝起来。
“呼~”叶欣年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她感到还露在外面的背上好像和什么湿漉漉的动西接触,少女反手一摸“哦,头发湿了,应该是酒精沾上去了吧”
叶欣年想到这儿,返回到卧室随便套上一件短袖,然后从书桌旁的柜子中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按动开关“诶,怎么没反应?是不是坏了?”少女疑惑。
叶欣年意识到不对,赶忙拿起充电器又给手机接上电源,毫无疑问的没有反应“实锤了,又停电了。”
“没办法了,吹风机肯定用不成了”少女无奈,“但是头发湿着好难受啊!长头发真麻烦啊。”
最后无奈之下,叶欣年爬上床,跪坐在窗边打开窗户,希望能让自然风可以把头发吹干。
窗外依旧下着雨,但比刚才小了许多,风依旧吹着,吹动少女的发梢。
叶欣年望着空无一人的大街,街上只有残破的车辆,一些粉碎腐烂的尸体,干涸的血液在地面上发黑。
少女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
正直小长假,叶欣年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老妈带着妹妹来这里,他们一同去桃园,妹妹左看看右看看,不时还举起手中白色的相机拍照,而他和老妈走在后面,老妈还不时对叶欣年说着什么。
回想起那时的画面,少女眼眶不禁又红润了。
银白的长发已被风干,叶欣年关上窗户,向后一仰躺在床上,伤口被压到,于是叶欣年赶忙坐起来又侧着躺下了。
少女侧躺在床,双手环抱住双腿,眼神充满了忧伤。
叶欣年想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先是莫名变成这幅模样,然后又是老妈和妹妹失联,还有被人坑害。
叶欣年感到无比委屈,眼眶中一直打转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少女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把头埋了进去,试图感受到一点温暖。慢慢的,叶欣年又一次昏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身影坐在一张床前,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人,此人正是被叶欣年砍伤的老头。
老头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浅蓝色的薄毯,盖在老头胸口处的区域明显能看到一片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颜色。
此时的老头躺在床上,胸口仍有微弱的起伏。
“这老头也真是命大啊!”床边坐着的老太双眼通红,还能看到闪烁的泪花。
“要是我不给你出那个馊主意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老太对躺在床上气息虚弱的老头说
此时的老太心中无比懊悔,如果当时他们没有动歪心思,没有偷袭那个小姑娘,那现在她的爱人是不是就不会躺在这儿了。
老人想着想着鼻头又是一阵发酸,眼泪顺着脸上的指纹流下,她懊悔的啜泣着。
老头被这啜泣声吸引了,他想抬起手去安慰眼前的人,可刚一抬起手,胸口的伤口被扯动,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老头猛烈的吸气声顿时吸引了床边的人。
老太赶忙擦掉眼泪,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床边,她满脸担心的神情的看着老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半天了也没说出一句话。
老太颤抖着伸出手,去摸老头的脸颊。
可她刚碰到他的脸,就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快速的把手缩了回去。
“怎么会!?”
老太不可置信的再一次将手放在老头的脸颊上,没有奇迹发生,只有寄。
老太的手掌再一次感受到冰凉的触感。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
一片桃花园中,叶欣年望着前方不远那个可爱活泼的女孩,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
那女孩儿五官精致,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闲的格外亮眼,真就是美到头发丝都在发光。
那女孩儿就是叶欣年的妹妹叶星瑶。
在这偌大的桃花园中,女孩儿很不得变成一只蝴蝶,把这桃花园里的所有桃花全部沾染一遍。
她在园中四处拍照,只要是花,那大部分就会被叶星瑶用相机锁住最美的时刻。
叶欣年的视线瞟向星瑶手中的相机,那本是一台白色的相机,因为被叶星瑶贴满了贴纸,所以先在它已经变的五颜六色的。
那台相机还是叶欣年在他第一次打暑假工,结了工资后,用自己的工资偷偷给妹妹买的生日礼物。
叶欣年现在还记得妹妹第一次见到这台相机是多么激动,她还说什么“这是哥哥送的礼物”还有“一定会好好爱惜”之类的话。妹妹确实也把她当做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听老妈说老妹连她都不让碰的。
叶欣年和老妈在桃林中并排走着,聊着,不时看向妹妹。
四周不时吹拂过一阵微风,卷起空中的桃花如同雪花飘落,粉红的雪花。
此时叶欣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悄然到来。
“啊!有变态!”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打破了世界的安宁。
叶欣年看向刚才尖叫的女人,她正躺在地上,身上还趴着一个男人不停的在女人的身上抽动。
旁人见了这架势纷纷围观,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应该是疯子。”
“……”
人群中气嘴八舌的讨论。
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淌。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急忙大喊“是血,杀人了!!”
这一声喊叫似乎如同引线一般,引燃了一些什么东西,随后人群中也爆发出了阵阵喊叫。
人群中竟也有人开始倒地抽搐起来,不一会儿,也像刚才那样开始扑倒附近的人。
那一群”疯子”扑到一些躲闪不及的人,开始肆意撕咬他们的血肉。
然而,这次的骚乱并不只是因为地上这两人。
一时间,这里充斥着一股浓烈铁锈的气味。
桃园变成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