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分神,手中抱着的一袋方便面“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着怀里一大堆摇摇欲坠的食物,她根本腾不出手去捡,只能先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地上,重新整理好再抱起。
也就是这几秒钟的功夫,那个原本慢吞吞的老头竟然已经走到了她前面。
叶欣年心中虽有一丝疑惑,但也没多想,赶忙站起身跟上。
老头站在五楼的平台上,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指了指一扇红色的防盗门:“到了,就是这个。”
“嗯,那你开门吧。”叶欣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嘞。”
老头应了一声,手刚抬起来想敲门,却突然停顿了一下,转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这细微的动作叶欣年并没有捕捉到。
随着“咔哒”几声脆响,门锁转动,老头拽住门把手向后一拉,厚重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进去吧。”老头客气地招呼了一声,随后弯腰去拿地上的食物。
叶欣年率先走进房间。
屋内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右手边的阳台——那里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玻璃上甚至贴满了报纸,显然是为了刻意遮光。
“这老头这么谨慎?”
叶欣年心里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深究。
转头看向刚刚进门的老头,问道:“老爷爷,这些东西放哪里?”
老头在屋里环视了一圈,随意地指了指:“随便找个空地放就行。”
叶欣年目光一扫,发现在进门左手边,越过一个鞋柜的餐桌旁有一块空地。
她绕过鞋柜,走到餐桌旁,将怀中的食物重重地放在地上。
“好了,就放这儿了。”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目光扫过,发现老头正背对着她在整理那堆食物。
叶欣年绕过鞋柜,向着门口走去。
就在她距离大门只有不到一米,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就像传说中那个绿色机器人对杀气的敏锐感知一样。
“不好!有杀气!”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叶欣年下意识地向左猛侧身体。
“呼——!”
伴随着一阵破风声,一把沉重的木质靠背椅擦着她的肩膀砸了过来!
虽然她做出了闪避,但距离太近,椅子腿还是狠狠地刮过了她的后背。
“噗嗤!”
米白色的T恤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后背。
“砰!”
椅子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叶欣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剧痛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还没等她转身,又是一道黑影砸来——这次是一个沉重的花瓶!
“嘭!”
花瓶正中她的左肩,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剧痛钻心,叶欣年只觉得左手瞬间麻木。
她强忍着痛,快速转身。
左手试图去摸腰间的水果刀,可刚一用力,肩膀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根本使不上劲。
她瞪着眼前的老头,此时他手里正拿着只剩靠背的半截椅子腿,而他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手中握着半个花瓶底。
“感情花瓶是你砸的啊!”
叶欣年在心中怒吼,“你不是行动不便吗?!”
愤怒与求生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下一秒,叶欣年眼中红光大盛,她用右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左裤兜艰难地抽出了那把水果刀。
没有任何犹豫,她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瞬间逼近正惊恐后退的老头。
“噗!”
叶欣年反手一刀,从下往上狠狠撩去。
刀锋划过老头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部分血液甚至溅到了天花板上,像红色的烟花般炸开。
紧接着,叶欣年手腕一抖,手臂横挥,又在老头胸口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这一刀虽然没刚才那么用力,但却彻底切断了他的生机。
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惊恐,嘴唇发干,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求饶的话。
但下一秒,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旁边的老太太看着自家老头倒在血水里,终于回过神来。
她并没有逃跑,而是用一种要将叶欣年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你个小畜生!”
老太太突然将手中的花瓶碎片狠狠扔向叶欣年。
叶欣年头一偏,灵活地躲过。
还没等她站稳,那老太太竟然举起一个沉重的烟灰缸,抡圆了胳膊砸了过来!
“找死!”
叶欣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她猛地低头下压重心,向前冲出半步,使出了以前在网上学过的一招——“鸽鸽靠”(或者说是野蛮冲撞)。
“砰!”
她的肩膀狠狠撞在老太太的腹部。
老太太手中的烟灰缸脱手而出,摔碎在地上。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老太太落地后,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血。
她抬起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叶欣年,眼神怨毒至极。
叶欣年警惕地持刀护在胸前,做好了防御姿势。
然而,老太太并没有再扑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一旁的沙发,扯过上面的毯子,飞快地跑到老头身边,将毯子对折压在还在冒血的伤口上。
一边按压,她一边转过头,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叶欣年:
“你个**!贱人!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
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
叶欣年听着这些恶毒的诅咒,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歇斯底里的老太太。
她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回头。
“砰!”
叶欣年转身,重重地关上了那扇充满血腥味的防盗门。
当她走在楼梯间,快到自家门口时,五楼传来的叫骂声依然清晰可闻。
叶欣年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