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活的，充满诱惑的。
“轻点……”索菲亚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就是这一声。
就是这一声“轻点”。
让希尔维娅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听见了，她听见了女儿的声音，不是食物的声音，不是血液的声音，是女儿的声音。
是那个从婴儿时期就被她抱在怀里，一点点养大的女儿。
是那个第一次开口叫“妈妈”时，让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女儿。
是那个发烧时紧紧抓着她的手，小声说“妈妈别担心”的女儿。
希尔维娅的尖牙还贴在索菲亚的皮肤上，但她没有刺下去。
希尔维娅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害怕，她在害怕如果这一口咬下去，她就再也不是一个母亲了。
她和索菲亚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没有一个吸血鬼可以抵抗吸血的诱惑。
但是——
一个母亲可以。
希尔维娅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狂热与欲望全部消失不见了。
然而她慢慢地把尖牙从索菲亚的脖颈边移开，确保不因动作快而伤到索菲亚
希尔维娅伸出手，轻轻把索菲亚撩起的头发放下来，让那头乌黑的长发重新遮住那个洁白的脖颈。
遮住了诱惑。
“妈妈？”索菲亚疑惑地看着希尔维娅。
希尔维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索菲亚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然后她松开手，露出一个笑容。
“一起去泡澡吧，爱莉娅还在等我们呢。”
索菲亚看着希尔维娅，眼睛里的泪水一闪而过，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温泉很大，热水从地底涌出，但希尔维娅注意到，温泉底部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石头，那是昂贵的魔法水晶，用来保持水温恒定，即使在魔域，这种东西也不便宜。
血族真的很富有，伊莱娜只是一个伯爵就能拥有如此财富。
“妈妈快来！”爱莉娅在水里朝她们招手。
“好舒服啊！”
希尔维娅牵着索菲亚，慢慢走进温泉，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那些伤口，那些酸痛，那些疲惫，都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一点点融化。
索菲亚靠在希尔维娅身边，安静地泡着，爱莉娅则不安分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像一条快乐的小鱼。
“妈妈。”爱莉娅游过来，趴在希尔维娅膝盖上。
“你的手怎么了？”
她指的是希尔维娅掌心的伤口，刚才为了克制欲望，她自己掐出来的。
“没事。”希尔维娅把手藏进水里。
“不小心碰到的。”
爱莉娅嘟起嘴，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三人在温泉里泡了很久。
久到头晕晕的，久到手指都泡得发皱。
“该出来了，再泡下去要晕了。”希尔维娅率先站起来说道。
爱莉娅不情不愿地跟着站起来，索菲亚也默默起身，三人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到房间。
房间里，爱莉娅趴在床上滚来滚去，索菲亚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
希尔维娅则靠在床头，看着她们玩乐。
很温暖，很舒服。
“妈妈！”爱莉娅突然扑过来。
“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
“嗯……”爱莉娅歪着头想了想。
“玩拍手游戏！”
于是母女三人坐在床上，开始玩那个幼稚但快乐的游戏。
“你拍一，我拍一……”
爱莉娅总是拍错，然后咯咯笑个不停，索菲亚虽然板着脸，但嘴角也微微翘起。
希尔维娅看着她们，心里那个空洞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三人又一起玩了很多游戏，直到太阳落山，直到爱莉娅的肚子叫了一声。
“咕——”
爱莉娅捂住肚子，脸红了，紧接着，索菲亚的肚子也叫了。
希尔维娅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女儿们什么都没吃，这也不能怪她，她已经是半个吸血鬼了，不需要吃食物，只需要吸血，自然就忽略掉了。
而女儿们不是吸血鬼，她们是人，还处于长身体的年纪，她们需要食物。
“妈妈……”爱莉娅眼巴巴地看着希尔维娅。
“饿了。”
希尔维娅沉默了，她考虑过出去买食物回来吃，但魔域的夜晚不安全，加上这边离集市远，多方面因素考虑之下。
希尔维娅决定去求助蔷薇，虽然她很害怕蔷薇，但是她的女儿们需要吃的。
“等着，妈妈去给你们找吃的。”
希尔维娅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
希尔维娅站在门口，做足准备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希尔维娅推开门。
蔷薇依旧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金色的眼睛抬起来看她。
看见是希尔维娅，蔷薇的嘴角勾起一个笑。
“嗯？”她的声音慵懒而玩味。
“不是说晚上再来找我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希尔维娅没有说话。
“难道……”蔷薇放下书，托着腮看她。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没想到你外表在这么清纯，但是对于那方面需求那么强烈啊？”
希尔维娅知道蔷薇是故意的，她当然知道，蔷薇没有给她的女儿准备食物，就是在等这一刻。
等她主动上门，等她低头，等她亲口说出那些话。
这是权力的游戏，是主人对宠物的调教，希尔维娅在魔域待了这么多年，她太懂了。
她没法反驳，因为女儿们在饿着肚子。
“是的，蔷薇主人，我等不及了。”
蔷薇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希尔维娅承认得这么干脆。
“哦？”她怪笑起来。
“那你想要什么呢？”
“食物，人类可以吃的食物，给我的女儿们。”希尔维娅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说出目的。
蔷薇看着希尔维娅，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然后她靠进椅背，姿态慵懒而居高临下。
“看你表现了。”蔷薇舔了舔嘴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