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小墨呜呜呜呜。”
……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哭声逐渐变小。她瘫靠在墙上,眼睛红肿,眼泪已经流干,喉咙干涩得发痛。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拉扯感。
失神地望着兰墨离开的方向,眼睛里只剩下空虚和麻木,以及大哭过后席卷全身的沉重疲惫。
她想,这次小墨是真的讨厌她了吧。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
但是她并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选择。
因为外面……真的很残酷。离开,离开又能去哪里呢?回到流民区吗,还是到外面去流浪。这些选项会有未来吗?
所以哪怕是小墨为了她愿意回到外面去,可她不愿意啊,不愿意小墨为了她放弃这里。
而体会过了安稳好日子的她,又怎么愿意回到那个绝望流民区里等死呢?
她更不愿意的,是小墨为了她回到外面去过着没有希望的日子,因为那样她也会愧疚心痛的啊。
或许在小墨看来,她比安稳的生活、比美味能吃饱的食物要重要得多。
可她认为这样很划算。只是付出了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的尊严而已,没关系的。
在她看来,自己并不值得小墨那么做,不值得小墨为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可能就是因为以前帮助过小墨,所以小墨把她看得太重要了。
所以她想得很简单,只要让自己的分量在小墨心里变轻,小墨就不会有这种不顾一切的想法了吧?
只要让小墨讨厌她,就不会再因为她感到难过、心痛了吧。
而她,也不用再拖累小墨了。
更不用……害怕小墨看到自己那副为了生存而微乞怜的难堪样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极致的疲惫让眼皮变得越来越重,让她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大厅彻底地陷入安静,别墅的隔音似乎很好,并没有人因为她们的动静被吵到。
……
林与夕感觉自己好像是感冒了。再次睁眼是因为浑身的寒冷,还有针扎似的头痛。等意识稍微回笼,才发现自己正侧躺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味,领主今天吃的早餐是小笼包和蒸饺。
余光看着一个个被君临秋吃进嘴里,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将分泌的口水默默咽下,疼痛的胃里传来轻微的空响。
兰墨和陈雅她们站在一起,她抬头时兰墨并没有避开视线,只是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心里泛起的钝痛让她明白,两人再也不是朋友了。
“抬下去吧。”
君临秋冷冽的声音响起,她的视线也跟随着声音看向茶几,上面的两个盘子里还剩下一个小笼包和两块饺子。
她心里有些失落,知道这次依然没有自己的份,君临秋并没有将吃剩下的食物给她的意思。
“怎么,饿了?”
君临秋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正要失落低头的她一惊抬头,君临秋正拿着纸巾擦嘴,眼神冷漠中带着戏谑地看着她。
兰墨站在一旁,似乎正准备要端盘子,却因为君临秋的话停下了,也转头看向了她,表情冷漠得像在看厌恶的陌生人。
她一顿,微微张开的唇抿了起来,缓缓低下了头,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她没再听见君临秋开口,却听见了兰墨将盘子端走离开的声音。
她真的很饿,或许只要开口恳求,说不定君临秋就会将剩下的给她,可面对兰墨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难道是最后一点尊严和羞耻心在作祟吗?她不知道。
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缩在墙角的林与夕,处理完领地事务的君临秋并没有上楼的打算,她今天很有时间,也很有兴趣逗弄身边的宠物。
看着林与夕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知道宠物很饿,她也不吝啬赐予宠物食物,不过要有价值。
既然作为宠物,就要学会主动讨主人欢心,以此来表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坐在墙边等待主人招呼她吃东西。
虽然在楼上的时候她对林与夕有所改观,之后也看过了她的医院全域体检档案,也多少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不过那又如何,再说了误会的源头是因为她心思不纯。
更何况她还三番两次违背了自己的话,藐视她领主的威严她对林与夕已经很温柔了,所以现在她对林与夕的看法顶多就是不会再感到恶心和厌恶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