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寸空气都充斥着秦红衣令人窒息的呓语：
“他是我的……”
“腿打断，锁在地下室……”
“这双眼睛真漂亮，挖出来就能永远看着我了……”
“哭出来……想听他哭……”
这跟神国还有屁关系，这就是秦红衣脑海中最深层的，18禁的地狱绘卷！
“不！这不可能！这太脏了！太脏了！”
苏柔崩溃地尖叫。
她构建的规则基于绝对理智和完美逻辑，根本无法解析这种混乱，狂暴且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类欲望。
数据流开始紊乱。
白色的神殿被黑色的荆棘勒得粉碎。
束缚顾沉的光链，在秦红衣那些具象化的皮鞭和项圈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寸寸崩断。
顾沉落在地上。
他身上的白色西装已经被染成了妖异的暗红色，那是秦红衣欲望的颜色。
他嫌弃地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周围那些正在上演限制级画面的幻影，忍不住眼角抽搐。
“秦总，让你想点刺激的，没让你直接开黄。”
顾沉在意识里吐槽了一句。
“你是要把这辈子的牢底都坐穿吗？”
现实中的秦红衣似乎轻笑了一声，传输过来的念头更加狂暴了。
一只巨大的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高跟鞋凭空出现，一脚踩碎了苏柔那张象征神权的王座。
苏柔跌落在地，身上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停下……快停下……我……”
苏柔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秦红衣那种如强酸般的疯批意志，正在腐蚀她的核心。
对于一个刚通过吞噬成神的伪神来说，没有什么比不可名状的人类恶意更致命的病毒了。
“所谓的神，只要会流血，就杀得死。只要有欲望，就会堕落。”
顾沉走到苏柔面前，看着这个正在崩坏的女孩。
周围的黑荆棘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苏柔，你那个所谓的完美世界，太无聊了。”
顾沉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按在了苏柔颤抖的额头上。
“真正的神，是驾驭欲望，而不是消灭它。”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苏柔额头那朵圣洁的白莲印记，瞬间被染成了漆黑的墨莲。
整个纯白空间轰然坍塌。
……
“噗！”
七号生物研究所内，苏柔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向后栽倒。
她身上的白光彻底熄灭，皮肤下的蓝色代码也随之暗淡，是过载宕机的征兆。
束缚在顾沉和秦红衣身上的精神威压瞬间消失。
顾沉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精神层面的拉锯战，比肉搏更消耗体能。
还没等他站稳，一双温热且有力的手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秦红衣贴了上来。
她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急促，带着还没散干净的狠劲和情欲。
“刚才在里面……”
她在顾沉耳边咬牙切齿。
“你看得很爽是吧？”
顾沉身子一僵。
这是把隐私全抖落出来的后遗症，这女人现在处在极度的羞耻和恼怒的叠加态。
“那是战术。”顾沉一本正经地胡扯，试图推开她，“秦总，我是为了救你。”
“少废话。”
秦红衣根本不听，一口咬在他的颈侧，那是之前被苏柔咬过的地方。
“记住那些画面。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它们都在你身上落实一遍。”
疯婆子。
顾沉心里暗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神权崩塌后，过载的神经元和烧毁的服务器机组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极了劣质雪茄。
顾沉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秦红衣。
这女人刚经历了一场精神层面的核爆，身体素质却强悍得离谱。
她死死扣着顾沉的肩膀，美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神还残留着那种极度的亢奋和杀意，显然还没从施虐的快感里退出来。
“松手。”
顾沉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脸，“再勒下去，我这肩膀得去骨科挂号了。”
秦红衣的眼神空了几秒，焦距才慢慢聚拢。
她低头扫了一眼顾沉脖子上那个渗血的牙印，那是她的杰作。
她舔了舔嘴角，眼底闪过变态的满足感。
“命挺硬啊。”
秦红衣松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顺手像拎小鸡一样把顾沉也拽了起来，“那种程度的精神污染，换个人脑浆子都得烧成豆腐脑。”
“托你的福。”顾沉整理了一下被扯烂成深V的领口，也没管那露出来的大片冷白皮，反唇相讥，“秦总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要是能发电，这七号研究所够用一百年。”
秦红衣冷笑一声，刚想回怼，眼神骤然一冷。
不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了动静。
咔哒。
像是骨骼复位的脆响。
那个原本已经宕机的噬神者，动了。
苏柔趴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反关节姿态。
她额头那朵漆黑如墨的莲花印记疯狂闪烁，每一次亮起，她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像是在重启。
“还没死透？”秦红衣眼神瞬间冷下来。
她动作极快，反手从大腿枪套拔出那把滚烫的沙漠之鹰，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枪。
砰！
大口径子弹撕裂空气，直奔苏柔。
然而。
并没有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
苏柔甚至没回头。
她只是极其随意地反手向后一抓，像赶苍蝇一样。
那颗超音速的弹头，被她两根修长惨白的手指死死夹住。
滋。
弹头在她指尖被生生捏成了一块废铁片，随手丢在地上。
秦红衣眯起眼，杀气瞬间拉满，正要扣动第二次扳机，手腕却被顾沉按住了。
“别浪费子弹。”
顾沉盯着苏柔的背影，“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神了。”
苏柔缓缓转过身。
那张原本清纯小白花的脸，此刻一片空白。
既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性，也没有属于人类的情绪。
她的瞳孔扩散到了极致，占据了整个眼眶，里面是一片混乱深邃的黑，像是被格式化后的硬盘，只剩下杂乱无章的乱码。
最诡异的是她看秦红衣的眼神。
没有仇恨，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就是老鼠见了猫，囚犯见了典狱长的颤栗。
苏柔浑身一抖，喉咙里发出嘶嘶声，竟然下意识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避开秦红衣的视线。
“她怕你。”顾沉下了结论。
“怕我？”秦红衣挑眉，手里的枪没放下，“刚才还要杀我，现在装可怜？”
“不，是真的怕。”
顾沉松开秦红衣的手，赤脚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一步步朝苏柔走去，“你的那些欲望病毒不仅冲垮了她的神国，还顺手把她给重写了。”
顾沉停在苏柔面前三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于一个能徒手接子弹的怪物来说，杀他只需要0.1秒。
但顾沉毫无防备。
他微微弯腰，像是在打量刚出厂但有点瑕疵的玩具。
“喂。”顾沉喊了一声，“还能听懂人话吗？”
苏柔的眼珠僵硬地转动，视线终于聚焦在顾沉身上。
这一次，反应变了。
如果说对秦红衣是恐惧，那么对顾沉，就是病态的渴望。
是锁钥对素体的吸引，加上之前的精神链接，顾沉现在在她眼里，大概就是全世界唯一的同类兼饲主。
“饿。”
苏柔张了张嘴。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抓顾沉的裤脚。
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又带着点不受控制的抽搐。
啪。
顾沉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力道可以说很轻。
但苏柔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依然仰着头，用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顾沉，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