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他的属性检测震惊了整个牧瞳家——力量九十二，灵力八十九，敏捷九十一，耐力九十，感知九十三。总和四百五十五，成长值九点五。
与天行家的天行璇并列，被称为霓华国双壁。
“少爷是天纵奇才！”族中长老们围着他，眼神炽热，“假以时日，必能带领牧瞳家重回巅峰！”
牧瞳清下仰着头，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但他也看不起其他人。
那些资质平庸的族人，那些在他手下撑不过三招的对手，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跟班……在他眼里，都是蝼蚁。
强者就应该站在高处，俯视弱者。
弱者就应该被踩在脚下。
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也是他深信不疑的信条。
所以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他只需要变强，更强，强到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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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年，他去挑战天行璇。
那个女人，是他唯一的对手。
他准备了三个月，修炼了三种高阶术法，自认为已经天下无敌。
然后，他在天行璇手下，没撑过两个回合。
“你输了。”天行璇收剑，语气平淡。
“我没输！”牧瞳清下涨红了脸，“我只是大意了！再来！”
再来一次。
三招，败。
再来一次。
两招，败。
他落荒而逃。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逃跑。
耻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要变强，变得更强，强到能打败那个女人。
他回到家族，闭关修炼。
一年，两年，三年……
十五岁那年，他终于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他再次找到天行璇。
然后，又被击败了。
这一次，他输得更惨。
天行璇甚至没有用全力。
牧瞳清下跪在地上，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
为什么他那么努力，还是打不过她？
难道，天赋的差距真的无法弥补吗？
不，一定有办法。
只要能变强，什么办法都行。
他开始不择手段。
偷学禁术，服用禁药，甚至偷偷接触那些被家族禁止的邪法。
只要能变强，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弟弟牧瞳清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哥哥，你不能这样！”清羽拉住他，“那些禁术会毁了你的！”
“滚开！”他甩开弟弟的手，“你懂什么？不这样，我永远打不过她！”
清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他想帮哥哥。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
后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如果……让天行璇消失呢？
哥哥最大的障碍就是她。如果她不在了，哥哥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策划了一起绑架案。
目标是八岁的天行璇和她的妹妹天行月。
计划很周密，执行很顺利。
然后，失败了。
天行璇八岁，挣脱绳索，击倒了三个成年歹徒。
她带着妹妹平安回到家族。
天行家震怒。
很快，真相水落石出——牧瞳家策划了这次绑架。
牧瞳家被打压，被排挤，被孤立。
一夜之间，从顶尖家族沦为边缘。
牧瞳清下站在废墟中，看着眼前的一切。
弟弟跪在他面前，哭着说对不起。
他低头，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
他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弟弟是为了他。
是他，让弟弟走上了这条路。
“你走吧。”他最后说。
“哥哥？”
“从今以后，我不是牧瞳家的人。”他转身，“你们……好自为之。”
他离开了。
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后来的事，他不知道。
等他再回到牧瞳家故地时，已经过了很多年。
那里只剩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家族没了。
族人死的死，散的散。
弟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站在废墟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是邪修。
“牧瞳清下？”为首的人看着他，眼神阴冷，“跟我们走。”
他没有反抗。
因为反抗也没用。
他被带到一个地方，被注入某种黑色的力量。
那力量侵蚀他的身体，改造他的灵魂，让他变得……不再是自己。
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能变强，变成什么都可以。
他要复仇。
向天行璇复仇。
向整个神术界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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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牧瞳清下再次回到家族故地。
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回来了。
废墟依旧，杂草依旧，荒凉依旧。
他站在曾经是议事厅的地方，看着那块已经风化的石碑。
上面刻着牧瞳家的家训——自强不息，光耀门楣。
可笑。
他冷笑。
现在，他体内流淌着邪神的力量，已经可以与现在的天行璇比肩了。
“在那之前，”他对着虚空说，“我一定要摧毁你最心爱的东西，天行璇。”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枯叶。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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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行府邸，璇玑院。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房间里，石乐茉莉窝在天行璇怀里，两人依偎着。
“你确定吗？”天行璇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
她还在担心。
让石乐茉莉上前线的事，她始终放不下。
虽然议会已经通过了，虽然石乐茉莉已经开了五印，虽然她亲眼见证了她的成长……
但担心就是担心。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石乐茉莉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她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自豪。
“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可爱了！”
天行璇愣了愣。
眼前的人，确实不一样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石乐茉莉的时候——那个瘦小的、怯懦的、连走路都会绊倒的女孩。
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坚定，腰板挺直，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她变了。
真的变了。
天行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有不舍，也有……更深沉的爱。
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
“嗯，你变了。”她说。
石乐茉莉歪着头：“变了什么？”
天行璇笑了。
那笑容里，有宠溺，有温柔，有这辈子最深的眷恋。
“变得更可爱了。”
说完，她俯下身子，吻了上去。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这一吻，很长，很深。
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担忧，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的爱意，带着……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对方的决心。
良久，唇分。
石乐茉莉脸红红的，靠在她怀里。
“璇。”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对吧？”
天行璇抱紧她。
“对。”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对吧？”
“对。”
“不管……”
“茉莉。”天行璇打断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誓言。”
石乐茉莉看着她，眼眶有些热。
“笨蛋。”她小声说。
天行璇笑了。
“嗯，你的笨蛋。”
窗外，月亮又圆了几分。
夜色温柔，岁月静好。
但她们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不过她们不怕。
因为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