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的官方定义是：指已经发生且无法收回的成本，对当前和未来决策不应产生影响。被封面照骗买了一本小皇漫，结果看了几页才发现画风和封面不能说不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封面是本子画风，内页却是菊叔五岁画。

让人根本没有冲的欲望。

但是钱已经付了，这个成本是无法收回的。那么是要继续捏着鼻子看下去，还是直接放弃阅读留个好心情？理智上，在做决策时不应该再考虑买这本诈骗漫画时付的钱。

但实际操作上，很少有人能够如此理智。大多都是抱着“买都买了，将就着看完”这样的心态，捏着鼻子看到最后。

许长乐不识字，这本来是件极坏的事。因为萧凛玥厌蠢，这会极大的降低她对他的好感度，从而影响她对他一切请求的配合度。

但福祸向来相依。

在发现许长乐不识字之后，萧凛玥立马头痛大喊：“青霜！”

“奴婢在，娘娘。”青霜立马回应。

萧凛玥一指许长乐：“念给他听。”

萧凛玥给他找了个点读机。

这确实是当下最简单有效的解决方式，但许长乐觉得不够。

他低着头，小声哼唧：“皇后，朕不想一辈子都靠别人帮忙念书。求人不如求己。”

啊。一不小心暴露了文化水平。果然义务教育的痕迹是很难掩盖的。

不过还好，求人不如求己这种话虽然有点儿文化，但不多。且因为相当符合萧凛玥的脾气的缘故，她没有察觉异常，只是用眼神睥睨许长乐。

“哼。求人不如求己？看不出，你还挺有骨气的。”

一如既往的嘲讽语调，但还好，之前的气看样子消了。

于是许长乐做出一副鼓起勇气的样子，继续道：“我想皇后教我认字……不奢求全部认识，但哪怕只是多认一个字，比昨天的自己好上一分，便已满足了。”

“哈！”萧凛玥语调高了一个度，“让我教你！？你也配？”

很好，又应激了。但这是正常现象，在许长乐的预料中。

许长乐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怯怯道：“朕知道朕没有资格让皇后亲自教导，可是除了皇后，朕、朕实在是不知道请求谁了……”

萧凛玥瞥向婢女：“青霜！”

和萧凛玥一起长大的婢女自然是识字的，而且文化素养肯定甩许长乐几条街，当他的老师绰绰有余。

但许长乐直接打断萧凛玥施法：“皇后难道要别的女子来教朕识字吗？”

萧凛玥顿住。

她完全没有发现，她和许长乐的对话直接跳过了教不教许长乐识字，而直接来到了谁教许长乐识字。

因为对于萧凛玥来说，一个皇帝识字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如说，比起教许长乐识字这件事，许长乐不识字这件事更让她无法接受。

至于谁来教……

“真是麻烦！”萧凛玥感到烦躁，“我只教一遍！”

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许长乐都惊了。他其实只是随便试一试，先尝试开天花板，后续萧凛玥才更容易给他开窗嘛。如果一开始目标就订低了，后续还怎么讨价还价。

结果没想到萧凛玥竟然真的答应了。

但这样再好不过。

教学是很耗费精力的，即使萧凛玥说她只教一遍，但也意味着她要在许长乐身上实实在在地花费精力。

这是她花在许长乐身上的“沉没成本”。这些沉没成本逐渐积累，最后都会变成许长乐生存的筹码。

“皇后，你真好！~”

许长乐立马坐到萧凛玥身旁，桌子完好的那一侧。之前被她一拳打出一个洞的桌子还没换，萧凛玥不说换，奴婢们也不敢动。

许长乐举着书给萧凛玥看书封上的书名，主动殷勤：“皇后~，这三个字念什么呀？”

萧凛玥瞥一眼，冷冷道：“《世家志》。”

“世家志？”

没想到随手一挑就挑到本对症好书？识字计划暂缓。

许长乐将书递给恭敬侍立在一旁的青霜，语调轻柔：“还请女使帮忙念一念。”

青霜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萧凛玥，发现她没有反对，便恭敬地接过许长乐递来的书，询问道：

“不知陛下想从哪部分听起？《世家志》分为皇帝本纪，表、书、世家，以及列传。”

许长乐毫不迟疑：“那先听皇帝本纪吧。”

青霜翻到对应的页数，开始念：“自母神娲补天合道后，天地分隔，大地战乱不休……”

母神娲，哪个娲？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许长乐不确定青霜嘴里说的母神的名字是不是他理解中的那个字，但是补天合道这种说法，微妙的相似啊。

许长乐将疑惑压在心中，专注地听着。

随着青霜的念诵，这个世界的发展史渐渐在许长乐心中成型。

这个世界的制度，似乎有些类似于蓝星历史上的五代十国。政治制度什么的暂且不说，但皇帝和世家的关系很类似，都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皇帝所在的家族，随着王朝的覆灭而湮灭在历史中。但曾经存在的那些世家，在世代更迭后，却始终未曾灭绝。甚至如萧氏这般荣耀了上千年。

皇室与世家的分工也十分明确，一个只负责战斗，以绝对的武力服人，而另一个则负责辅助。

不，不对。应该说，皇室本就是从世家中选择出一个最擅长战斗的来当。皇室一开始也是世家。

青霜还在尽职尽责地念着皇帝本纪：

“三百一十二年前，大周玄脉断绝，许氏以虚空召唤、兵马操纵之术取而代之。”

虚空召唤、兵马操纵之术！

这不是许长乐第一次听见这几个字，他曾经凭借着容貌10的优势，从宫中的仆侍口中打听到过。

但许长乐那时候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先皇许琅意的超凡能力，根据仆侍们提起先皇时崇拜畏惧的口吻，毫无疑问这是很强大的战斗能力。

许琅意凭借这个能力，甚至被称作战场之王。她们都说许琅意是战无不胜的战场杀神，是大渊伟大的陛下。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是许氏一族的固有能力？

许长乐：）

啊。为什么他感觉他的鼻子突然红了。

都姓许，开挂不带他是吧？

等等。不对！

许长乐后知后觉，示意青霜停一下。

他看向萧凛玥：“皇后……按照《世家志》里的说法，皇室本就是世家中最擅长战斗的那一个，如果不擅长战斗，是绝对成不了皇帝的，是吧？”

刚才青霜念书的时候，许长乐就注意到，皇帝本纪里的皇帝几乎每一个生平里都有类似“战邻国、平魔灾”的字眼。

可以说武德非常充沛了。但也侧面印证了这个世界并非许长乐一开始想象中那么安全。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皇帝武德都很充沛，仿佛能不能打是必要标准，肯定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她武德充沛啊！

许长乐：“那朕现在这种情况？”

许长乐是男子，是公认的弱小，不具备超凡资质。他的武德必然是不那么充沛的（至少暂时是）。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和历史上的大周玄脉断绝一样了。那岂不是意味着，正常情况下应该有一个类似许氏一样的战斗世家跳出来，开启新的王朝吗？

许长乐眼前突然浮现熟悉的蓝色面板。

上面刷新了一行新的字。

【你熟读历史，智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