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将已落入圈套，适合再接再厉。
许长乐不看床顶了，整个人坐起来，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萧凛玥。
“皇后！你、你真好~”
萧凛玥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被许长乐的语气恶心到了，语气嫌弃至极。
“睡觉！”
许长乐支支吾吾：“朕睡不着，很害怕。皇后，你说丞相那边……”
虽说从萧凛玥这里得到了看书许可，但萧檀目前的情况不弄清楚，许长乐怎么可能睡得着。
所以拜托了萧老师，你就好人做到底，再说一点吧！
萧凛玥好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很好说话，特别是她现在对萧檀很有意见。
萧凛玥冷笑一声：“她现在可没功夫管你。安心睡你的。”
但许长乐还是不敢睡，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于是萧凛玥不耐烦道：“嶂髓国，也就是我大渊的附属国，每三年会来朝贡一次。但最近听说嶂髓国内生出异象，萧檀亲自去查看了。”
萧凛玥已经深切地了解到许长乐的无知，这次解释得相当详细。
“嶂髓国盛产荧惑石，而荧惑石是我等天启者凝练血脉的重要资源，特别是对你们许家来说，极为重要。说是一国根基也不为过。”
“而这次的异象又恰巧出现在嶂髓国的荧惑石矿脉上，引发异变无数。因此萧檀此去少则半月，多则无定，不查清楚具体的异变不会回返。”
什么异变，竟然这么重要？
重要到萧檀连家都不守了，不查清楚不回来。
但这种事暂时和许长乐无关，就算有关，在这件事上他也插不上手。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萧凛玥现在心情不错，有问题就赶紧问。
刚才萧凛玥那段话，信息量可是很大的。
许长乐露出满脸的茫然：“天启者？凝练血脉？”
萧凛玥用“这种事都不知道你个废物”的眼神盯了许长乐一秒，却没有嘲讽出声。
她大概也是已经习惯了，除了眉头皱得紧些，拳头捏得硬了些，却还是耐着性子在解答。
“出生即可点亮一枚荧惑石的女婴，便是天启者。”
为了方便许长乐理解，萧凛玥直接拽下挂在腰间的锦袋，精准丢进许长乐怀里。
她命令道：“打开。”
许长乐乖乖地打开还带着萧凛玥身上冷冽气息的锦袋，露出里面装着的几枚硬币大小的石头。
“这是什么？荧惑石？”
许长乐拿起一枚凑到眼前查看。
石头表面有些粗糙，不似鹅卵石那样光滑。颜色灰白，搓一搓，手感出乎意料的硬，也不掉粉。仔细看的话，能够隐约看见石头上的花纹。
许长乐把手上这枚石头放回袋子里，数一数，一共4枚。每一枚的花纹都不一样。
萧凛玥以问代答：“你触碰它们有什么感觉？”
许长乐老实巴交：“没有感觉。”
萧凛玥皱眉：“一点感觉也没有？”
许长乐：“……”
那你这样问，我到底是该有感觉，还是不该有感觉？
萧凛玥从许长乐的沉默里得到答案，再一次用“你是废物吗”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许长乐。
但最终她还是解释道：“荧惑石据说是母神的躯体所化，因此可以帮助我们女子凝炼血脉之力，以及检测资质。当有资质者触碰到荧惑石，其石身上的花纹便会亮起，亦或者展露其他异象。”
懂了，和《Hunter×Hunter》里的水见式差不多嘛！所以这是，石见氏？
那许长乐就要问了：“可是我听说只有女子生来才具备这样强大的力量，我是男子，触碰荧惑石没有感觉也很正常吧？”
大概是许长乐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萧凛玥忍不住暴怒：“你可是许家后裔！传承几百年的玄脉！即使因为是男子不具备资质，也总该有血脉感应才是。”
出现了出现了！又出现了！萧凛玥看废物的眼神。
许长乐弱弱地重复：“所以玄脉是……？”
萧凛玥：“……”
“青霜！”萧凛玥终于忍无可忍，她对许长乐无知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把我书房第一排的书架搬进来！马上！”
房门立马传来萧凛玥侍女恭敬的声音。
“是，娘娘。”
听声音还是个熟人，就是之前代替萧凛玥躺凤床上那个。
萧凛玥怒了，许长乐也就不敢吱声，只一味怯怯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现在小小的脑袋里有好多大大的疑惑，急需解答。
所以，萧老师……
萧凛玥却跟吃了炸药似的，恨恨地瞪着他：“不准问！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自己看去！”
好叭。
看样子任你脾气再好，却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问“1+1等于几”、“冬天为什么比夏天冷”、“指着地上的影子问这是啥玩意儿”这种智障问题，最后大抵也会憋一肚子火。更何况萧凛玥的脾气本来就不好。
能忍到现在才发火，已经是托了许长乐“从小长在冷宫没读过书所以超级无知”的人设的福了。
不过自己看书也没差，反正看到不懂的还可以再问，萧凛玥不是说萧檀回来之前他都不准离开她的视线吗？
这和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身边随时跟着一个大学教授有什么区别？虽然教授的脾气很坏，问问题要先顺毛。
但是顺毛嘛，许长乐已经习惯了。
一想到一会儿就会有书看，可以尝试刷智力点数了，许长乐是觉也不困了身体也不虚了，直接从床上爬下来，跑到萧凛玥身边讨好地给她倒了一杯茶。
“皇后，喝水。”
萧凛玥冷眉：“滚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这张蠢脸。”
许长乐不动，完全没在怕的，只是弱弱道：“可是皇后不是说，让我不要离开你的视线吗？而且……”
“而且皇后这里的光线最好呀……外面天还没彻底亮，屋子里又没有点蜡烛，我怕一会儿看不清书上的字。”
骗你的，其实我怕的是我根本不认字。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许长乐一本书都没看过，回忆刚穿越时模拟器上刷新的过往十几年的经历，也没有任何读书识字相关。
要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字怎么办？
果然，等萧凛玥的婢女青霜派人把书架搬进来，许长乐随便挑了一本书，一看清封面，目光就飘向了萧凛玥。
“皇后。”许长乐期期艾艾，“那个……这个封面上的字，怎么念呀？我好像一个都不认识……”
萧凛玥：“……”
她真是服了这个蠢货！